代珩看了一眼赤仙兒,卻還是拔出身上的匕首,將蓋子上的幾顆釘子撬開,才一開啟便聞見一股惡臭味道。

然後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滿臉駭然的看著代珩,嘴裡塞著稻草,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代珩目光裡滿是錯愕和激動,他追了這個男人數日,卻沒有半點的蹤跡,赤仙兒是怎麼找到他的。

赤仙兒眼中帶著無盡的得意,“你爹就是我爹……呸呸呸,你爹就是我兒子,我怎麼能不查清楚他的死因呢!這天底下就沒有我找不出的人來!”

代珩用刀挑開荀屑嘴裡的稻草,聲音寒徹似冰刃,“告訴我,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荀屑沒想到自己躲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卻惦念著自己的相好的,便悄悄的捎了封信給她,誰知竟有一個男人追了過去,二話不說便將自己給綁了,送到代珩面前來了。

這些時日他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在這小箱子裡,連茅廁也去不了。

更慘的是那個男人那叫一個摳搜搜的,將他身上的外袍扒的乾淨去換銀子,然後將他往進京的拉羊的車上的一丟,那叫一個生不如死!

“小郡王,我都說,是小代王指使我送假得聖旨給令尊的,然後還將訊息賣給回鶻人,根本就想要害死您的父親!”他說著也是無比的懊悔,“那小代王說好等事情成了之後,便讓我做他家的門生,誰知卻背信棄義,要置我於死地!”

赤仙兒冷嗤,“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代珩的眸中滿是震驚,眼中的光漸漸的暗淡了下去,旋即數滔天的怒火,“為何,究竟為何,明明他與我父親十分的親厚,我父親還說過,無心王位。”

“您當真不明白嗎?這一山豈容二虎,小代王豈能容許一個庶子比自己得皇上恩寵?!”荀屑被樑上賊已經摺磨的幾乎快瘋了,“明日我便跟您去見陛下,您若不信,金鑾殿上對峙就行了!”

赤仙兒看著如此模樣的代珩,心中有些不忍,原來一個堅不可摧的人,背後卻是如此的脆弱。

她慢慢的走到了院子裡,跳上牆頭,麻木的吃著橘子,一變甜味也似乎感覺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赤仙兒聽到身後有動靜,便慢慢的轉過頭來,“我就要走了,代珩,這輩子有緣再見!”

代珩的眸中無比的清冷,好似初見一般,“好!”

赤仙兒忽的笑了起來,“明日晌午我們便出城去,你會去送我嗎?!咱們祖孫一場,雖正邪不兩立,咱們也算相識一場,交個朋友!”

代珩眼中一片空洞,並未說什麼。

赤仙兒卻渾然不在意,在牆頭是哪個晃盪著雙腿,目光裡滿是天真無邪,“我知道你忙的很,明日還要送那賊人去金鑾殿,你父親定會沉冤昭雪的。”

代珩清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赤仙兒的身上,良久才用暗啞的聲音強擠出了兩個字。

“保重!”

赤仙兒正要說話,卻見代珩已經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