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嗚嗚咽咽的風聲,赤仙兒一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一片的紅。

她這才發覺自己竟然被繩索五花大綁著,手腳被勒的跟斷了似的,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赤仙兒隱約能察覺到自己坐在床榻上,外面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音,依舊男人們起鬨的聲音。

“恭喜二大王,今晚洞房花燭夜,您可不能冷落了新娘子,快回去,老婆暖好了被窩等著你呢!”

“就是,願二大王枯木生春,多子多福!”一個稍微念過幾天書的土匪,說著吉祥漂亮的話!

“哈哈哈!”男人的笑聲不大,好像多了一絲儒雅的氣息,“如此良辰美景,各位盡興門,我便不作陪了!”

說著便聽凳子被推倒的聲音,然後腳步聲離著赤仙兒越來越近。

赤仙兒屏氣凝神,但臉上蓋著蓋頭,什麼也看不見。

隱約間,赤仙兒感覺自己身邊的褥子壓下去了一些,看來是有人坐在自己的身邊。

“受苦了!夫人!”一個男子的手攥住赤仙兒的手,“那日街上相遇,我便想起了我的髮妻,如今我與她不便相見,你與她相貌相仿,若是能與你朝夕相對,便也知足了!”

赤仙兒翻了個白眼,敢情自己是個替身啊。

“以後若是有機會,我便帶著你去見她,她是個賢淑的高門貴女,定是個能容人的!”

赤仙兒冷笑一聲,若是自己的手腳能動,定要看看眼前這個男人的猥瑣樣子。

“來,我這就給你鬆綁!”說著那人已經拿出了懷裡的佩刀,將赤仙兒身上的繩子給解開。

赤仙兒揉一些發酸的手腕,自己“忽”的一下將蓋頭解開,斜眼如魅,“我看我美嗎?就那麼像你的夫人嗎?!”

“你是誰!”男人被他給嚇住了,忙後退了幾步。

赤仙兒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不足四十的年紀,跟尋常的土匪截然不同。

卻見他一身乾淨的一群,頭上帶著書生的方巾,麵皮也白,像是個書生一般,只是眼睛很小,幾乎都擠成了一道縫隙,一看就不是什麼正派的人物。

聽到屋子裡這麼大的動靜,那個刀疤臉帶著連個兄弟跑了進來,滿臉諂媚討好的樣子,“二大王,怎麼了?”

誰知二當家的走過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然後衝著他的臉就是一口吐沫,“沒用的東西,這醜東西你是從哪裡找來的?老子要的根本不是他!”

沒想到他一說話竟是滿嘴的匪氣。

“這確實是那家小姐的奶孃啊!”刀疤臉捂著自己的臉訕訕的,卻又旋即將怒火發洩到赤仙兒的身上,“你居然敢騙大爺我!”

說著衝著赤仙兒的小腿便是狠狠的一腳。

赤仙兒被綁了這麼久,雙腳還在酥麻,一時間還無法動彈,硬生生的接了他這一腳,頓時疼的她眼裡沒出來。

她那雙陰冷的目光中帶著森森的寒意。

刀疤臉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但一想自己竟然被一個老婆子給嚇住了,頓時覺得無比的丟臉,“老東西,你看什麼看!”

說著指著赤仙兒的臉,“瞅瞅你這醜樣子,老鴇子野雞都比你順眼,還想著攀高枝嫁給我家的二大王,說,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好,很好,赤仙兒的唇角微微的勾起。

那個二大王冷哼一聲,“還不是你不中用,將她扔在樹林子裡去,讓那些毒蟲將她啃食了,那才解恨呢!”

“二大當家的果然英明神武!”刀疤臉滿臉的討好,旋即指揮著兩個手下,抬著赤仙兒便去了外面。

卻見屋外不過數十丈之外,便是毒氣瀰漫,而唯獨山頂上不見毒氣。

一排草屋的四周,全是成堆的石灰硫磺,是用來遮擋那些毒物的。

兩個土匪也不敢靠近那毒物,只遠遠的將赤仙兒我那個毒霧裡一拋,完後捂著鼻子趕緊跑走了。

刀疤臉隔著很遠,幸災樂禍的道:“這山裡的毒物成山成海,只怕很快就啃得就剩下白骨了!”

原本大喜的日子,弄得大家都十分的掃興。

大多數的土匪都喝的大醉,都睡在議事大屋裡,一個個睡得東倒西歪,鼾聲如雷一般。

只因他們太過相信不會有人能找到那條暗道,所以守夜的人也不過是兩個人。

眾人正睡得正沉,忽的見守夜值班的兩個土匪匆匆進來,嚇得臉都沒有了任何的血色,猛地一嗓子驚動了躺在地上的所有人。

“樹林裡好像鬧鬼了,裡面有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