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珪雖老大不樂意,但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只得冷著臉坐著了。

“很感動是不是!”赤仙兒差點伸手捏代珩那張紅透了的臉,也忒可愛了些。

“你幫我,我幫你,大家都是好兄弟!”她拍了拍代珩的胳膊,又是一陣擠眉弄眼。

代珩轉過臉去,不去看她。

赤仙兒笑眯眯的沒有氣惱,忽的扯開嗓子,便哼唱了起來。

“吹蘆哨,敲鼓羅,歡歡喜喜多熱鬧,阿媽阿媽編籮筐,阿爸阿爸上山腰……”

她的聲音清脆,不似如此蒼老之人。

這些命婦們聽過不少小曲,大都是女兒情長,你儂我儂的,並未聽過苗疆的曲子,猛地一聽,只覺如痴如醉,好似看見了曾經苗疆的溫馨安和。

代珩忽的眸子睜的很大,酒氣在喉嚨中散開,好似一下子回到了曾經的那個破廟,那個小小的苗疆女子,一遍遍的哼唱著這個曲子。

他炙熱如火的目光看向代珩,卻只覺得心中似有什麼炸裂開了一般。

良久赤仙兒才清了清嗓子,“我唱完了!”

眾人意猶未盡,倒是代王妃的臉色有些複雜。

很快眾人又落了座,很快鑼鼓聲再次響起。

赤仙兒又不是傻子,她可不相信自己真這麼悲催,兩次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那敲鼓婢女的身邊,卻見樂屏郡主正站在一旁,而她腰間的掛著一個小銅鈴。

適才梅花傳到她手裡的時候,她記得有輕不可查的鈴鐺聲響起過。

赤仙兒的唇角微微的勾起。

一輪過後,赤仙兒親眼看著那梅花要傳到代王妃的手裡了,然後寒眸一閃,頓時她身上的鈴鐺也響了一下。

可赤仙兒的鈴鐺是特製的銀鈴,清脆的很,只怕這丫鬟能發現不同。

“代珩,別給我,我不要嘛!”

她冷不丁的一嗓子,眾人全愣住了,這花明明是在代王妃的手中啊!

果然鼓聲頓時戛然而止,眾人看著代王妃手裡的梅花,臉色那叫一個五花八門。

“哇,大孫子,倒黴的不是我們了!”赤仙兒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拍著自己的胸口。

就在這時候,赤仙兒只見坐在自己對面的代珪滿臉焦急的越過赤仙兒往她的身後看,一副焦急的樣子,根本沒注意到現在代王妃臉色有多麼的難看。

赤仙兒轉過頭去,眉微微的皺了皺。

卻見於氏正扶著月青青,滿臉擔憂的樣子,“怎麼好端端的,你的臉色忽然之間變得這麼難看?”

赤仙兒眯了眯眼睛,她清楚的看見月青青那細白的指尖處,有一抹紅的,如同細線一般的東西在血肉裡動。

原來如此!

月青青顫抖著站起來,“二夫人,我身子有些不適,這就回去了!”

說著匆匆忙忙的便走了。

她們兩個的動靜很小,根本誰都沒有注意。

那擊鼓的小丫鬟摘下臉上的黑布,卻見花居然在代王妃的手裡,嚇得差點沒有昏過去。

樂屏郡主滿是怒意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帶著三個丫鬟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