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的眼底似染上了一層的光華,伸出手去探於氏的鼻息。

然而片刻之後,他的手指慢慢的收了回來,那雙眸子裡只剩下暗淡的一片。

“佘老夫人,如今這個時候您還拿著小郡王取樂!”雲虔額頭的青筋暴凸。

這世上沒有人比赤仙兒還了解孟婆引,但凡中毒者臨死之前必要假死一日,連氣息也感覺不到。

赤仙兒的好勝心被激起來了,她走到沈太醫留下的藥箱子旁,伸手從裡面拿出一根明晃晃的針來。

然後走到床榻旁,抓起於氏的手,沒有任何猶豫的刺進了於氏的手心。

原本已經“死”去的於氏發出一聲悶哼,旋即又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就是清清淺淺的一聲,讓少年的眼底有亮起來了。

“這!”雲虔高興了片刻,卻又開始說喪氣的話,“可這又能有什麼用,這孟婆引無人能解!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赤仙兒將胸脯挺得很高,將胸口拍的“啪啪”作響,“我會啊!”

“要如何解?”說話的是代珩,因為太急,臉頰很紅,像是塗抹了胭脂。

赤仙兒忽閃忽閃的眸子眨了眨,“大孫子,奶奶只跟你說,還有個小小的要求,呵呵呵……”

雲虔總覺得代珩是兔子如狼窩了,只怕一會要洗乾淨了被吃了!

等雲虔走後,代珩繼續問:“到底如何你才救?!”

“我想要你……”赤仙兒在屋子裡轉圈,咬著手指頭有點難以啟齒,臉頰上也似染了桃花,扭扭捏捏的。

“什麼?”代珩烏黑灼灼的眼帶著一抹困惑。

赤仙兒轉過身去,抓耳撓腮的想自己的條件,還忽然有點良心發現了,覺得自己有點貪得無厭了。

“這樣可以嗎?”一個艱澀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赤仙兒詫異的轉過身去,卻看見代珩竟然跪在了她的身後。

這個倨傲倔強的少年,以這樣卑微的姿態,祈求著她能救自己的母親。

代珩的背挺得很直,可指尖卻止不住的顫抖著。

他在害怕,怕她會拒絕!

“這樣不行的!”赤仙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然後見她一下子也跪了下去,直接跟他面對面。

哪裡有祖母給孫子下跪的,代珩臉色一變,正要起身,卻被她一把揪住了袖子。

“我想吃雁回樓的席和竹葉酒!可以嗎?”

代珩愣了一下,“好!”

“還去看烏衣樓的美人!”

“好!”

赤仙兒繼續:“還有一擲千金的賭莊!”

“好!”

赤仙兒沒想到這麼快救找到了冤大頭,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你不會食言吧?”赤仙兒總覺得自己會樂極生悲,畢竟自己之前對代珩也不怎麼樣。

“不會食言!”他的神色皆是認真肅穆。

赤仙兒眼中放光,好像是得了一車蜜糖的孩子。

這一高興她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又開始做不受控制的事情了。

果然她一把環住代珩的脖子,將臉伸過去,“吧嗒”的一下,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