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江歧的眸子看向了赤仙兒,語氣裡帶著不悅,“你究竟要鬧到幾時?佘老夫人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見自己的表哥替自己做主了,清屏郡主轉怒為喜,滿臉小人得志的樣子。

赤仙兒勃然大怒,伸出手指著清屏郡主,“是她先惹我的,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晏兮也是她拽下去的,你憑什麼怪我?!”

赤仙兒還未受過這樣大的冤屈。

要是旁人早就同歸於盡了,可冤枉她的人偏偏是謝江歧。

“連你也敢這樣跟本皇子說話了嗎?”謝江歧慢慢開口,聲音卻是那樣的陌生,“跪下!”

赤仙兒在代王府裡也不過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即便她是堂堂正正的老代王妃,也不如皇子尊貴,自然是該跪的。

而事實上他又是赤仙兒的主子,是赤怨閣所有人都要臣服的主子。

她咬著牙,眼眶中隱隱有細碎的淚痕,還是彎下了自己的腿,慢慢的跪在了謝江歧的面前。

清屏郡主眼見著赤仙兒被如此的羞辱,自己挨的打,落了水,也是值得的。

此時府邸的丫鬟們拿來了一件一件的披風給她裹的嚴實,她也不去避寒,只連帶得意的看著赤仙兒此時的狼狽。

所有人都裹上了毛茸茸的狐皮斗篷,只有赤仙兒穿著溼透了的衣衫,而她卻似乎感覺不到冷一樣。

就在這時候,卻見我見猶憐可憐兮兮的晏兮,輕移蓮步慢慢的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二皇子,是我不小心落水的,與佘老夫人無關,您別怪她!”

清屏郡主在一旁插嘴道:“晏姐姐,你就是心善,她就是故意將你推下水,要害死你的!”

“我說過我沒有!”赤仙兒的目光一直落在謝江歧的臉上,“你可信我?”

“我信!”少年冰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卻是一直在擰衣服的代珩。

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簇明亮的火光,剎那間驅趕了赤仙兒心底的寒意,“是清屏先掉下去的,然後將所有人都拽了下去。”

代王府里長房和二房原本就關係冷漠,清屏郡主對自己的這個冷冰冰的兄長也沒有什麼好感,見他今日竟當眾打自己的臉,頓時覺得又羞又臊,滿臉的無地自容。

謝江歧的目光復雜,看向赤仙兒,“即是如此,佘老夫人便回府邸去罷,京中乃是是非之地,老夫人即是避世之人,您還是回去罷!”

赤仙兒眼圈裡泛紅,竭力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是要趕走她嗎?他不要她了嗎?

代珩卻已經走過來,親手將赤仙兒攙扶起來,“二皇子殿下,這位是我祖父明媒正娶的人,也是我唯一承認的祖母,是去是留,全隨她的心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正式的承認赤仙兒的身份,而且還是王府裡的主子,這簡直是得到了官方的認定。

謝江歧眸子一沉,衣袖下的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

可也也奈何不了代珩,他是皇帝最倚重的人,甚至在皇帝的心中,他們這些皇子也要退後。

謝江歧淡然而笑,如沐浴春風,“倒是本王多事了,倒還是頭次見阿珩如此護短。”

很快馬車一輛輛的趕來,二皇子與晏兮都被各自的接回了府邸。

代王府也派了兩輛馬車來,連衣物也一併的帶來了。

清屏郡主換好了衣衫之後,坐著馬車火急火燎的回王府裡告狀去了。

赤仙兒和代珩卻慢慢悠悠的往府邸裡走。

她坐在馬車裡,外面是集市上熱鬧的人群,吵的她腦殼有點疼。

此時她滿腦子都是晏兮那張絕美的臉,與謝江歧是那樣的般配,自己之前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只算是長得還不錯的小丫頭,這讓她怎麼不自慚形穢。

她這樣想著,便將馬車的簾子掀開。

正好看見代珩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馬車邊上,張口便問,“哎,奶奶問你件事,謝江歧與晏兮是不是姘頭之類的啊?!”

代珩轉頭看著她,看怪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