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魆魆的夜裡,那人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但旋即已經昏死過去。

赤仙兒這才用他的衣服蹭著她鞋底的黑泥,抓了一把路邊的殘雪,去擦拭自己手上的血。

“嘖嘖嘖!真是個野蠻人,好好的眼珠子都被你給毀了!”樑上賊在一旁搖著腦袋,滿臉的嫌棄。

赤仙兒懶得理會他,只是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二人直奔著城門。

門口的守衛正嘻嘻哈哈的說笑著,寒風刺骨,這份差事可苦的很,只得找個別的樂子。

幾個小兵見有人走來,忙正了臉色,疾言厲色的問:“什麼人,要出城的話,得明日!”

他們拿著燈籠照去,卻見一個紅衣似火的少女,胳膊上挎著一個小布兜,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雖是同行的人,但關係卻並不親密。

此時那少女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跟前,烏黑的眼珠轉著,“開門!”

小兵正要斥責,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走了過來,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來,“你可知我是誰,連你們的太守爺爺都不知道,你們找死是不是?!”

他們是聽說剛上任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太守,他們自然是不曾見過的,但這令牌可認識,頓時露出一副討好的樣子。

其中一個人笑著問道:“太守大人,不知您這麼晚出城,您是要……”

樑上賊冷不丁的道:“本大人的的小妾想去城外看星星,還不快開門!”

這情趣,真不敢苟同。

赤仙兒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眼珠一瞪,指著他罵道:“少不要臉,誰是你的小妾!”

樑上賊也不甘示弱,“是啊,不是小妾。”

赤仙兒笑容還未收起,便聽他繼續道:“不過是本大人暖床洗腳的侍婢,爬上了主子的床,便整日呼風喚雨,忘了身份,連老爺我都不放在眼中了!”

赤仙兒只恨不得撕碎他堆滿笑容的臉。

一個小兵呵呵的乾笑,“太守老爺真是好福氣,小的還未見過如此如此靈動的姑娘。”

“算你眼睛還未瞎,還不快開門!”任何一個小姑娘被人誇俊俏了都會高興,赤仙兒也不例外。

“是,是!”小兵答應著,早有幾個人將鐵鏈上的銅鎖開啟,巨大厚重的門被“吱呀”一聲。

赤仙兒正要走過甬道,卻忽的聽見身後傳來男人的呼聲,“太守的令牌丟了,今晚誰都不許出城!”

幾個臉色一變,忙要將開了一道縫的大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