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風雪,第二日天剛亮就簌簌的落起雪來,可整個代王府卻是一片的肅穆。

正廳內,蔣公公看著內侍們將紫芝裝在匣子裡,貼上幾層封條,然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代珩說道:“小郡王,外面這麼大的雪,咱們可都小心一些,宮中的貴人們可都等著吃呢!”

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是一隻被掐著脖子的公雞,聲音十分別扭。

代珩面無表情,外面已經候著幾個金吾衛和內侍。

等眾人去了府門外,蔣公公抱著匣子上了一頂轎子,尖著嗓子道:“走吧!”

府邸的馬奴已經將代珩的馬給牽了過來,代珩正要翻身上馬,卻忽的見雲虔騎著高頭大馬飛奔而來,身上的鎧甲上已經凝了一層寒冰。

馬蹄聲幾乎要踏碎青石板一般,這麼大的動靜,連坐在轎子裡的蔣公公也撩開簾子看。

“籲!”雲虔勒住韁繩,馬兒的前蹄高高抬起,掀起的黑泥落在代珩的鎧甲上。

“小郡王,這是適才有人送到京兆府的書信,說要您親啟!”雲虔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忙將一封沉甸甸的書信遞了過來。

代珩剛接過便臉上一沉,他敏銳的嗅出這信裡,分明有一絲的血腥味。

他修長的手指將信封撕開,一張輕飄飄的紙和一塊帕子落了下來。

代珩彎腰從血水裡撿起那紙,才看一眼,眼底便是無盡的寒冽氣息。

一旁的雲虔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冷不丁的也看見了信上的內容,頓時臉色大變,急聲道:“佘老夫人被人擄了去了?要您現在去城外十里的涼亭,還要您一個人去?!若是您帶人過去,便要殺了老夫人?!”

轎子裡緊緊抱著匣子的蔣公公將頭探了出來。

“小郡王,這紫芝的事情事關重大,您可不能走!”

雲虔也忙道:“是啊,小郡王,其中定然有詐,分明是有人要搶奪紫芝,您不能走!”

代珩那張俊俏的臉此時如白壁一般,纖長的長睫上下一觸,露出來的那雙眸子裡卻是無比的凝重。

而就在這時候,卻見穗兒從府邸裡衝了出來,見代珩還在,似是重重的鬆了口氣。

她忙跑了過來,激動的道:“小郡王,昨晚奴婢便瞧著老夫人出門尋你了,今早奴婢起身,也未見老夫人回來,莫不是……”

穗兒說著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地上那條帕子上,她忙激動的撿了起來。

“這是佘老夫人的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