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屏郡主都懷疑起來了,畢竟這樑上賊再怎麼肥瘦不挑,也不會找這麼噁心的吧!

代珪眯了眯眼睛,“這樑上賊有個怪癖,毀的女人都是有貞節牌坊的,似乎跟那些貞潔烈女有什麼仇怨。”

“那該怎麼辦?這樑上賊可不會聽咱們的!”一見這事情有譜,清屏郡主激動起來。

“那就找個假的,反正也沒有人能抓住樑上賊!”代珪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細瓶來,“這裡面有最烈的迷香,只要半點沾在衣服上,便能昏睡過去,即便是從小喝毒長大的苗疆人,也不能倖免。”

清屏郡主滿臉的陰險之色,趕緊將藥瓶奪了過來,“府邸的事情我能解決,哥哥去找合適的人去就是了!”

赤仙兒做了一夜的噩夢,一直夢見代珩那陰冷失望的眸子。

早上的時候穗兒滿臉激動的端上來的飯菜,一如之前的奢靡,“老夫人,小郡王吩咐人了,說以後您想吃什麼都成了!您果然會哄人,竟能讓小郡王服軟!”

赤仙兒苦笑一聲,她與代珩是徹底的決裂了。

她飯菜也沒有吃多少,只是躺在枕頭上,一直想著那紫芝在哪裡。

一直到晚上,赤仙兒才困了,見自己光禿禿的木板子,皺眉道:“穗兒,我的被褥呢?怎麼就剩下枕頭了?”

穗兒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您的被褥被奴婢拿去曬了,這就給您抱回來。”

說著一溜煙的便跑了,果然沒一會子的工夫,卻見她抱著被褥便回來了。

赤仙兒也不好意思自己站著,便伸手幫忙,誰知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穗兒如棉絮一般跌在地上,那雙眼睛緊緊的閉著。

她正要上前檢視,誰知覺得自己渾身的筋骨似乎都被人給扯出去了,半點的力氣也沒有了,如同一個風箏一般往地上跌去。

良久之後,一個躡手躡腳的人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粗布衣裳的男子,大黃牙呲著,醜的人神共憤。

走在前面的正是清屏郡主,她看著屋內倒地的主僕兩個,滿臉的得意。

“動手吧!”清屏郡主走過去一把將礙事的穗兒踢開,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赤仙兒,滿臉的鄙夷。

那男人也走了過來,看著赤仙兒那滿臉的皺紋,以及因為毒反噬而發黑的臉,頓時嚇得後退兩步,“不行,銀子還給你們吧,這麼醜,我可下不去手!”

清屏郡主滿臉嫌棄的道:“你居然還在這裡挑肥揀瘦的,別忘了你是個殺豬的東西而已,若是做不好,小心我哥哥要了你的命!”

為了羞辱赤仙兒,代珪故意找了一個如此醜陋卑賤的。

男人咬了咬牙,“你們得加錢!”

這時候敲竹槓,清屏郡主已經不耐煩了,忽的目光落在了穗兒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若是你做的好,這丫頭也賞給你,如何?”

男人貪婪的看著穗兒那乾淨的小臉,雖然清瘦了些,也算是個樣貌不錯的,頓時滿臉的喜色,“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看著昏迷不醒的赤仙兒,清屏郡主轉身離開了。

漆黑如墨的深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嗚嗚咽咽的風中,似乎藏著食人的野獸一般。

代珪安排好了一切,遙遙的看著自己妹妹的院子裡掛起了紅色的燈籠。

等了半個時辰,他忽的站在院子裡大喝一聲,“來人啊,來人啊,本少爺看見一個賊人,快抓!”

自從赤仙兒的屋子被洗劫的連雙襪子都不剩之後,長公主擔心盜賊覬覦自己的珍寶,便找來了不少的壯丁看家護院,這猛地一嗓子,果然一時間無數人跑了過來。

代珪眼看著自己的計謀成功了,便忙道:“人往西院去了,快跟著本公子去抓賊!瞧著竟還是佘老夫人的院子!”

他一心想要將事情鬧大,便還命人去將代珩找過來,這樣的場景若是瞧見了,不知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子。

然而等小廝們將話帶給代珩,說樑上賊好像又跑到佘老夫人屋子裡的時候,代珩正在寫字,手裡的狼毫沒有半點的停頓,只丟下冰冰冷冷的三個字,“知道了!”

代珪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個反應,不由得失望至極,但已經敲鑼打鼓的鬧了起來,這有沒有代珩,戲也得唱下去。

他帶著人風風火火的趕到赤仙兒的院子,命人將院子團團圍住,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大半邊的天。

屋子裡隱隱約約的傳來怪異的聲音,似乎是女子的哭聲,這讓代珪無比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