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夫人幾乎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女兒,女兒……”

她死死的望著赤仙兒懷裡的孩子。

赤仙兒越過眾人走過去,慢慢的將懷裡的孩子送了過去,“你瞧瞧是不是你女兒,她路上一直叫娘,小東西討人厭的很!”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抱過孩子,只看一眼,便哇的一聲喜極而泣。

“我的女兒,謝天謝地,你回來了,若是沒了你,便如同摘了孃的心肝去!你讓娘怎麼活?”

孩子伸出小手,去撫摸尚書夫人的臉頰。

屋內的丫鬟奴僕們無不嗚嗚的哭著,拿著帕子擦著臉頰。

赤仙兒站在床邊瞧著,竟是頭一遭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丫頭拿著一塊趕緊的帕子給她,“老夫人也擦擦淚吧!”

赤仙兒一愣,忽的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頰,忽的覺得手指間一陣涼意。

她不由得詫異,原來她也會哭。

赤仙兒只感覺很是丟臉,忙摸了一把臉,氣急敗壞的往屋外走,誰知尚書也追了上來。

他深深的鞠躬,激動的道:“佘老夫人,今日救小女命的恩情,來日定會銜草結環報答您的恩情,您當真乃是善人也!”

赤仙兒氣的直跳腳,誇她是善人,這就是罵她!

赤仙兒氣的拂袖就走,找到了在廊下等他的代珩。

因為屋內都是女眷,代珩不方便進去,便留在了這裡。

赤仙兒同手同腳的走過去,聲音有些怪異,十分艱難的問道:“代珩,你說我今天是不是做了好事啊,那我是不是好人啊!”

代珩一愣,夕陽將他的臉頰描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金邊,“是!”

赤仙兒忽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若是原本的模樣,一定如同一個嬌俏無邪的少女。

“原來做好人的感覺也不錯!”

……

熬過了一日又是一日,第二日赤仙兒覺得痛不欲生,對代珩恨得牙根癢癢。

竟然讓她去買菜做飯!

要不是他答應做飯二十兩銀子,她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京兆府內拉車買菜的毛驢被趕去拉磨盤了,赤仙兒只得自己不當人,艱難的拉著小車往外面走。

她才走沒幾步,便見代珩騎著高頭大馬走了過來,一身玄色的衣袍,又是冷冰冰的樣子。

他難得的下馬問她道:“你這是做什麼?”

赤仙兒往前邁了一小步,忽的想到了什麼,“正好找你呢,賬房的那位又不在,你給我點銀子,我要去買菜!”

“好!”他答應著,卻並未掏錢,“走吧!”

赤仙兒有些錯愕,“走哪裡去??”

“我跟著你一起去!”他聲音冷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赤仙兒嚥了口吐沫,“你要幹嘛去?我是去買菜的,又不是逛窯子,真是稀奇了!”

他玄色的衣衫和如墨的長髮,在風中滾滾翻飛。

“怕你偷偷賴銀子!”

赤仙兒氣的沒昏過去,她勃然大怒,一把將拉著的小車往身下一摔,“你說誰呢!你居然敢羞辱姑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