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扔下手裡的稻草,直勾勾的看著他,那雙幽暗的眸子裡如同鬼魅一般,帶著嗜血的殺戮。

五大三粗的壯漢被嚇到了,“你……你居然敢瞪老子,老子在外面殺人如麻的時候,你還喝稀粥呢!信不信老子揍死你這老婆子!”

赤仙兒站起身來,冷笑不已,自己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雲虔去屋子裡做了些事情,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想著那佘夫人如此年邁,若是被那男人襲擊了可如何是好,況且門還開著,若是那犯人跑了,豈不是陛下都要治罪。

他於是不能一直心不在焉的,便丟下手裡的活計去了牢內。

然而才進去,便被眼前的情形嚇得目瞪口呆。

卻見赤仙兒坐在牢房內的木板上,手裡拿著發紅的烙鐵,腳下是一個燒紅的炭盆,空氣中隱約的散發著陣陣燒肉的味道。

而那男人卻滿頭大汗的自己鋪著稻草,用手扒拉著地上的塵土,只唯恐事情做的慢了,惹的這位佘老夫人不高興。

雲虔神色古怪,輕咳了一聲,“老夫人,您這是……”

赤仙兒幽幽的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十分親切的笑,“雲虔啊,你們金吾衛的腦袋是不是都被門夾過啊,讓好人伺候他們這些人,而他們卻在那裡自己養大爺!”

雲虔想想也是那麼回事,可之前這些人連死也不怕,怎麼會做事呢?

誰知這壯漢一把跪在了雲虔面前,淚流滿面,“雲大人,我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絕不讓你們幫忙,您就讓這位姑奶奶走吧,她居然拿著烙鐵燙我……我那裡!”

說著滿臉痛苦的看向自己的身下。

赤仙兒晃動著手裡的烙鐵,“反正你也要被問斬了,這玩意兒留著也沒用!你不是說我斷子絕孫嗎?我看你才是!”

雲虔揉了揉額頭,這佘老夫人真是了不得。

赤仙兒笑嘻嘻的道:“代珩呢?我這裡可都忙完了!我得找他去!”

“在辦差事!”雲虔苦著臉道:“您還是莫要去了,剛才被送進來一個柺子,不知拐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去了,前兩日竟然將孫尚書家裡的小女兒給拐走了,便是被金吾衛抓回來,皮肉都打爛了,她也不承認,只是那孩子不知生死!小郡王正氣惱呢,您了別去招惹他了!”

赤仙兒一副興沖沖的樣子,“他在哪?我還從未見過拷問人的呢!”

果然赤仙兒才找到了偏屋,遠遠的便聽見女人的哀嚎聲,嘴裡淒厲的喊著,“我可沒有拐孩子,你們金吾衛並無證據,還不快放了我!”

赤仙兒揹著手進去,卻見地上放著琳琅滿目的刑具,那女人捆綁著,手指都被夾爛了,身上也滿是血,果然沒有一處是好的。

“你們這是屈打成招,我告訴你們,我要擊鼓鳴冤,你們金吾衛憑什麼這樣無憑無據的抓我!”

赤仙兒一眼便看見的站在那裡的代珩,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帶著冰冷的殺意。

“繼續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