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說的正起勁的赤仙兒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胸口極暖和,不似謝江歧的,永遠都那樣的冷。

她那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滿臉的懵。

良久他才放開他,然後轉身就往西院的方向走。

赤仙兒看著他的背影,急聲高呼,“我的紫芝!”

代珩並未轉頭,“你永遠別妄想得到!”

赤仙兒站在原地氣的直跳腳,“你這白佔我便宜了,我要去官府告你!你輕薄良家女子!”

代珩轉過頭來,用極為平淡的口吻,“五兩銀子!”

赤仙兒一愣,“什麼?”

“就當還了五兩銀子!”

赤仙兒終於知道什麼是惡人了!

赤仙兒勃然大怒,“姑奶奶我有這麼便宜嗎?烏衣閣的姑娘都比這個價高!”

……

晚上又下了寒霜,冷岑岑的將外面的窗子都封上了一層鏡面似的銀白,屋內更是冷的很。

穗兒在屋內放了兩個炭盆,又在赤仙兒被窩裡放了兩個湯婆子,這才稍微的暖和了一些。

可她依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想著那紫芝,就想起樑上賊來。

若是自己有那廝的本事,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悽慘。

她記得第一次遇見樑上賊的亦是在如此寒冬。

那天下著大雪,那天是她第一次殺人。

那時候她不過十一歲,小小的少女已經有了玲瓏的身段,有了自己鍾情的人,卻練就了一身的蠱。

謝江歧不過比她虛長几歲,但卻如成年男子頎長,越發的溫雅,好似天生便有那麼一種縹緲的仙氣。

她記得他殺的第一戶人家便是一個富庶的大戶,那晚她站在謝江歧的身邊,只是搖晃著手裡的鈴鐺,看著那些一個個絕望尖叫,最後身首異處的人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她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還在襁褓裡的孩子被中蠱的人活活的摔死。

赤仙兒認識這家的長子,那個人在苗疆,亦是殘忍的挖出一顆顆孩子的心,來喂自己身邊狼狗,然後哈哈的大笑著。

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只是一盞茶的工夫,整個府邸裡一個活物都找不出來了。

謝江歧站在遍地屍體之中,有些像謫仙,又有幾分如魑魅。

“做的不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