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感覺自己掉進狐狸窩了一般,“什麼?”

“我家婆娘在老家就是做這行當的,拉縴了不知多少,都是和和美美的,如今進了城裡,重操舊業,不知有多少人找上了她,我家的門檻都要破了呢!”

“可靠嗎?”代珩有些猶豫。

“我家婆娘就是找兩頭公豬來給它們保媒,它們也能成雙成對一輩子,她看人可準著呢!”

說的他是得意洋洋。

代珩:“……”

不等代珩吩咐,那韓太醫親自將外面的婆娘叫了起來。

適才在外面避嫌,代珩並未細看,仔細一看,卻見她下巴上果然又一個又黑又圓的痣,一副精明世故的臉,好像天生就是那塊料!

韓太醫不敢說實情,只說要給一個剛寡的婦人找男人。

那婦人聽說這件事,頓時高興起來,笑道:“這位公子爺,您放心,我手底下有很多打光棍的男人,當官的也有,做生意的也有!連秀才也有!”

代珩沒什麼表情,“可有畫像?”

“有,有!”媒婆趕緊從身上掏出一把鑰匙,將一個櫃子開啟,拿出一大卷畫像來,“這些都是!”

代珩的目光從上面大概的掃過,眉宇漸漸的皺了起來,“怎麼都是這些歪瓜裂棗?”

“您的眼光也太高了些,您可有什麼中意的人,我去給您去府邸說!管他侯門望族,還是鄉紳大戶,還是給我一些顏面的!”

“可有跟我像一些的?”他目光銳利。

“您這不是為難我老婆子嗎?生的您這樣俊俏的,哪裡還需要拉縴保媒!”媒婆滿臉的為難,“瞧著公子儀表堂堂,除了京中的那個二皇子,還有那個安平小郡王,誰還敢跟您比一比啊!”

代珩臉色更難看了,思忖了一會,繼續道:“你可見過昔日的老代王?”

“見過,見過!”媒婆眼中放光,“那時候我年紀還小,老代王出征,來買我們的糧食,我知遙遙的見過一眼,那氣度,那眉目,倒像是刀斧砍出來似的!”

韓太醫在一旁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我記得前幾日你還說見了一個男人,跟那個代王很像,有幾分的氣韻,他可找到老婆了?”

“是有幾分相似!”說著媒婆從裡面熟稔的扯出一張畫像來,“不過這人窮的叮噹響,因為樣貌不錯,討過幾個老婆,不過都被餓跑了!”

代珩目光復雜,看著畫像上的男人,果然和棺槨裡躺著的那個冷冰冰的人,有一分的相似!

他慢慢的捲起畫,“先選他,旁的再繼續看!”

這要求還挺高的!

清冷的風從走廊裡穿過,赤仙兒站在廊橋上,滿臉無趣的看著水裡的魚兒。

清屏郡主出了事情,東院裡也是人人自危,唯恐做出什麼惹得長公主心中不快,一時間整個府邸裡沉悶的像是一座墳塋一般。

赤仙兒有些懷念自己漂泊浪蕩的日子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她正發著呆,卻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