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兮下去之後,赤仙兒大喇喇的坐在了謝江歧位置上,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啃。

“我還以為要捉姦在床呢,原來是她,無趣無趣!”赤仙兒搖著腦袋,臉上吃的都是點心渣滓。

“你這小丫頭最愛爭風吃醋,連本皇子養的狗兒你都要公的,為何你不懷疑晏兮?”他琉璃色的眼底裡帶著疑惑。

“因為我瞭解你啊!”赤仙兒又啃了一大口,“你這人臉旁人用過的茶具筷子都不用,怎麼可能用別人的女人!”

他淡淡一笑,“是啊!”

說完淡色的眸光再次從她的身上逡巡。

“你這是什麼樣子?”

“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她兩塊糕點下了肚,“我現在正乞討呢!”

她的口吻就像是說,我正買菜呢!

“我與代珩那廝鬧翻了!我以後要立一番事業,讓那廝刮目相看!”她又張口將糕點咬掉了一大塊,用牙齒拼命的磨,好像是代珩的血肉一般。

“跟我回去,你一個姑娘家成什麼樣子了!”

有潔癖的他再也看不過去了,扯過她的手,拿著帕子便擦拭著髒兮兮的手。

繡著白梅的帕子髒了,手卻還是沒幹淨多少。

“不!當乞丐可有意思呢!”赤仙兒像是發現了新奇好玩的東西。

謝江歧知道她的脾氣,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赤仙兒吃的噎住了,拿起代珩喝了一半的茶就一口灌了下去,這才喘過來一口氣,然後飛快的在謝江歧的臉上“吧嗒”的親了一口,“果然你喝過的茶最好喝!有你的氣味!”

那輕佻的樣子,倒像是誰家風流的公子。

“越來越不成樣子了!”他伸出手指,漫不經心的去擦拭被她親過的地方。

赤仙兒正要腳底抹油開溜,這才想起了自己的正經事,“壞了,你身上從不帶銀子的,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

二皇子的轎攆很快就被抬走了,安靜的街上只剩下打更的聲音。

此時幾個乞丐圍坐在一起,等著赤仙兒開啟自己的包袱。

“這樣精緻的糕點,神仙吃的吧?”虎子是個半大的孩子,眼睛只會往吃食上盯,吧嗒著嘴巴,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這酒杯和茶具也給你了?”

“怎麼還有玉佩?這得值老鼻子銀子了吧!”說著說著,那老八居然伸手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