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靜的茶館內,代珩手裡拿著一個花燈,卻是麒麟的形狀,不過畫師有些拙劣,畫出來的竟有幾分的像龍。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拂過那麒麟的觸角,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還未抬頭,卻見一個花燈衝著他猛的砸了過來。

他皺眉一躲,鳳凰的鳥喙幾乎擦著他的臉頰而過,險些劃破他的臉。

“代珩,你這是什麼意思?”赤仙兒深處滿是褶皺的手指,遙遙的指著他的臉,“我可沒有招惹你,你居然拿著我這樣的取樂?拿著這樣一個個男人來噁心我!”

代珩一雙清冷的眸子看向她,“這些若是不成,後面還有!”

赤仙兒氣的渾身打顫,“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說啊!我嫁不嫁人與你又有什麼相干的!”

代珩眼底漆黑如墨,“我以為你懂!”

赤仙兒滿頭霧水,氣的幾乎要跳腳,“我明白什麼?你說出來我就懂了!”

代珩道:“這種事如何能說出口!”

赤仙兒都被氣笑了,“好的很!我可不懂!”

代珩纖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你一定要嫁人,不能留在代王府,就算是為了我!”

赤仙兒冷然道:“你不是知道我喜歡二皇子嗎?你去說啊!只要他能娶我,我高高興興的就上轎子,回一下頭就是你孫子!”

代珩斬釘截鐵的說道:“唯獨他不成!陛下不會答應!他也不會答應!”

“說到底就是你嫌棄我唄!我也是要臉面的,沒有死賴在你代王府的道理!”赤仙兒還是有些自尊的,說的也不是氣話,“我是在代王府吃你們的,喝你們的,以後我會還給你們的!我這就走,不會再礙你的眼!”

說著拂袖便走。

“等等!”代珩忽然叫住了她。

赤仙兒停下腳步,心裡冷笑,他看來是後悔了!除非他三跪九叩,自己才不會留下來呢!

代珩聲音暗啞乾澀,“能不能離開上京,別讓我再遇見你!”

“你!”赤仙兒轉過頭來,眼睛裡跟鍊鐵似的,這得多大的仇恨啊。

她氣的胸口不斷的起伏著,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你這管不到!我不留在你們代王府就是了!難道這大街小巷的都是你家的不成?!”

說完拂袖回到了府邸,大晚上就開始折騰自己的東西。

她這窮的叮噹響也沒有什麼,就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扔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撿的,那些衣衫也都是人家代王府的!

一個小包袱愣是讓她收拾了半個時辰。

穗兒見她要走,忙去找了於氏。

於氏也是滿頭霧水,急匆匆的趕過來,見赤仙兒拎著包袱要走,嚇得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老夫人,兒媳婦不知哪裡錯了,您這一走,豈不是要人以後指著媳婦的鼻子罵了?”

赤仙兒將包袱一跨,還很是像模像樣的,“我為何要走,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容不下我了?以後大家斷了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