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代珩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情了,連他自己也不知怎麼就能被她給忽悠住了呢?

赤仙兒還在抓啊抓的,良久才收回自己麻木到無知覺的手,苦笑一聲,“原來真的抓不住,我不能分給你一顆了!”

代珩慢慢的將她放下。

赤仙兒站在他的身邊,那雙黑瑪瑙似的眼睛裡,似有隱隱的波光。

那張枯槁而滿是皺痕的臉,竟也沒有那麼難堪了!

代珩心中微動,只聽見自己微微喘著氣的聲音,似乎有什麼要迸發而出,那種不可控制的情愫,那種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他竟然動了情,對這個整日裡瘋瘋癲癲的女人動了情!

這讓他如何能承受住,頓時臉色慘白如紙,只恨不得從這摘月樓裡跳下去才能讓自己忘記自己做了多麼不倫不類的事情。

他多少的聖賢書都白讀了!

亂了,全部都亂了!

赤仙兒月色,見他的臉色忽白忽青,一副吃了死老鼠一樣的神色,不由得詫異道:“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就把你累著了?早知道你就該多吃肉!”

說著便要湊過來要看他究竟怎麼了。

誰知代珩如蛇蠍一樣的將她避開,語氣也不咋好,“讓開,別碰我!”

赤仙兒的手僵在那裡,有點想笑,弄得她好像強搶民女似的。

“你怎麼了!”她有些手足無措!

誰知代珩一言不發的就往樓下走,步履匆忙,似乎要避開她一般。

赤仙兒正要追上去,卻忽的見樓梯口處站著一對人影。

男子一身白衣勝雪,在月光下如謫仙,那雙淡色的眸子裡無悲無喜,好似俯瞰一切的神明,不懂任何的人情世故。

而女子一身男裝,帶著英氣與嫵媚,那雙鳳眸裡此時滿是不屑和嘲弄。

正是謝江歧和虞眉兩個人。

“他怎麼了?還不是知道自己做了亂了規矩的事情,怕被人嘲笑,知道羞恥了唄!”虞眉拿著一種厭惡虞嫌棄的目光看著赤仙兒,“你這叫什麼?老不正經?連自己的孫子都要勾搭?!”

赤仙兒眼底血色正濃,“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從你們不知廉恥的抱在一起我就看見了!”虞眉笑的得意,“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保證代珩這輩子都沒有臉面見人了吧!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奇聞,簡直羞死個人啊!”

謝江歧眸色如舊,沒有說一句話。

“也別怕,他也不是你的親孫子,你們要是不顧臉面的在一起也成!哈哈哈!”

赤仙兒眸光一緊,忽的笑了起來,如鬼魅一般的聲音,“你的嘴好髒,我替你擦一擦如何?”

虞眉被她的樣子給嚇住了,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眼睜睜的赤仙兒拿著帕子的手過來,眼看著就要擦她的嘴唇了。

可她不知為何,竟然不能動分毫,雙腿也打著哆嗦。

明明她去過戰場的,殺人不眨眼的,怎麼會被人嚇成這樣,連汗毛都豎起來了,骨頭縫裡都是冷的。

就在赤仙兒的帕子要碰到她的唇的時候,一個骨節分明的手,卻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