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力氣都很大,赤仙兒覺得自己的兩隻胳膊都要被扯掉了。

代珩像是一個保護自己最重要東西的小獸,毛都炸起來,“二皇子請放手!”

謝江歧笑容卻不達眼底,“不過是小住幾日而已,小郡王竟如此捨不得,她是你祖母,並不是你的女人!”

兩個人誰也沒意識到彼此說話已經越來越怪異了。

赤仙兒感覺到了劍拔弩張,竟然安分了起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跟我回去!”代珩說話的口吻,就跟訓不聽話的孫子似的。

“走罷。”說話的是謝江歧。

赤仙兒左看看又看看,兩個人好像都很生氣,自己夾著中間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赤仙兒最後一咬牙,要甩開代珩的手,可甩了幾下愣是分毫未動。

見她拒絕的竟然是自己,代珩臉色有些蒼白。

赤仙兒急了,扯過來他的手,一下子咬了上去。

她咬得力氣並不大,半點的血絲也沒有,但還是輕易的甩開了他的手。

赤仙兒甩了甩自己被攥的通紅的手,狠狠的瞪了代珩一眼,氣呼呼的自己上了轎攆。

謝江歧十分的滿意,坐在轎攆上,親自倒了一杯碧螺春給她。

赤仙兒並未接,只是心虛的悄悄掀開簾子,往後面瞧。

代珩還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麼,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孤苦的孩子。

赤仙兒母愛氾濫,正要下車,謝江歧卻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喝茶!”

赤仙兒接過茶盞,便是最上等的茶,在她的口中也是苦澀無味的。

等轎攆消失在代珩的面前,少年的拳頭依舊緊緊的握著。

他身上還殘留著月青青身上的血,讓他看起來殺氣騰騰。

代珩轉身便往縣令府走去,卻見已經嚇破了膽子的縣令和夥計正跌坐在地上,兩個人面前還擺放著血淋淋的刑具。

看來若非二皇子來得及時,赤仙兒身上的肉早不知道掉多少了。

夥計已經認出他來了,忙站起來,“你,你不是那個吃飯完逃跑的嗎?你回來了?”

縣令可認識代珩,頓時臉色蒼白,這一個瘟神走了,來了一個更厲害的閻王爺。

“小郡王,您怎麼來了!屬下……”

他話未說完,便被人一腳給踹飛數丈,吐了一口老血。

夥計也是滿臉的駭然,嚇得忙要往外跑,卻被代珩一把揪了回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心高氣傲,目無下塵的小郡王,京還是第一次如此的失控,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樣的發洩心中的怒火。

*****

二皇子府優雅富貴,不見奢靡,卻精緻雅觀,符合二皇子的性格。

赤仙兒被安排在一處風景極好的院子裡,四周解釋修竹,便是寒冬臘月,也是鬱鬱蔥蔥的。

謝江歧很忙,不知哪個大臣又來做客,赤仙兒在外面轉悠了一會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然而才進了屋子,她的神色就變得緊張起來。

等看向床榻的時候,赫然見到了一個慵懶躺著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