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哦?是嗎?”赤仙兒笑眯眯的問,“那究竟誰更厲害呢?”

“自然是千面君了,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他能模仿所有的人,半點的破綻都不會留下,然後悄悄的潛伏進自己要殺的家族裡,挑撥他們的關係,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赤仙兒想著那個人,不由得搖了搖頭,有點發酸,“也就那樣!”

“老夫人可莫要小瞧了他,他何人都能扮,甚至連襁褓裡的嬰兒都可能是他!”說書的先生搖著扇子,臉也變得神秘起來,“你們知道他是如何裝扮的嗎?”

赤仙兒用手撐著下巴,懨懨的道:“不就將人的整張皮剝下來,用藥泡些日子,然後再自己穿上嗎?!”

不是赤仙兒吹,那藥還是自己做的呢!

用那藥水泡過的人皮栩栩如生,穿在身上如同自己的肌膚一般,

說書的臉色一僵,良久才訕訕的道:“這位夫人好見識!”

“荒唐!”代珩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斷裂,他身為金吾衛,理應為民除害,自然見不得這樣惡毒的事情。

赤仙兒卻十分感興趣的道,“除了他還有誰厲害?!”

不蒸饅頭爭口氣,都是惡貫滿盈的人,憑什麼自己的名聲沒有他們的響亮。

說書的趕緊道:“還有一個樑上鬼,那可了不得,這世上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連皇宮寶庫,他也能來去自由。他悄無聲息的殺人,而且總是將被殺之人的眼珠挖下來,等他離開的時候,總是抱一罈子眼珠子離開。”

說著那說書先生自己先打了一個寒顫。

赤仙兒這也知道,那廝泡眼珠的罈子,還是從自己手裡偷走的。

“一個賊而已!”赤仙兒冷嗤,覺得沒有自己厲害!

“那可不是尋常的賊人,聽聞他富可敵國,整日揮金如土,花錢如流水!若是能活成他那樣,也值了!”

赤仙兒眨巴了眨巴眼睛,自己認識的樑上鬼可不是這樣的,他小氣吧啦的,不但對旁人扣,連對自己也十分的吝嗇。

連一粒芝麻也得掰成兩半,分兩頓吃!那件衣服也不知補了多少的補丁,哪怕身上的蝨子也得塞進嘴裡嚼一嚼,怕浪費了。

赤仙兒眼看自己要排到最後了,便該出手時就出手了,“那赤仙兒呢?她可厲害呢,銀鈴一響,屍橫遍地!”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自豪,像是一個等待誇獎的孩童。

說書先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再厲害又能怎樣,不過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婦,最近有傳言她已經老死了,嘖嘖嘖,只怕以後要成三大惡人了!”

赤仙兒無力反駁,自己被毒反噬的時候確實老過一兩次,怎麼流言蜚語就傳出去了?哪個俊俏漂亮的小姑娘願意背上這樣的名聲。

忽的一直沉默的代珩慢慢的開口,“她是個未及笄的姑娘!”

赤仙兒回眸,“你怎麼知道的?看來我大孫子知道的還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