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你的事情可能辦不到了!”他聲音暗啞,眼底一片麻木,“抱歉!”。

他的口吻好像是要訣別似的,似乎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罪。

“不行!”赤仙兒急的直跺腳,“就是姑奶奶養的一條狗,也不許旁人殺!更何況是這麼大的一個孫子!”

聽著總有點罵人的意思。

蔣公公冷笑一聲,“佘老夫人,什麼殺不殺的,晦氣的很,您就府邸裡候著吧!是非公道自有陛下做主。”

此時已有內侍給代珩的受傷帶上了鐐銬,卻也不敢真的將他當做犯人一般,只慢聲細語的道:“小郡王受累,跟奴才們走吧。”

代珩走後,金吾衛也撤走了,沈太醫也嚇得不敢多待,連滾帶爬的走了。

赤仙兒站在長公主的屋子裡,看著這對滿臉得意的母女,手指不由得摸向了自己袖子裡的蠱蟲。

她目光陰森,唇角帶著詭譎的笑。

她可不是個能忍一時之氣的人。

殺一個算一個,殺兩個還賺了!

清屏郡主早就注意到赤仙兒還站在這裡,眼神可怕,但有母親在一旁幫著自己,心裡也有了底氣,便壯著膽子譏諷起來。

“呦呵,還在這裡做什麼,我要是你,早就卷著鋪蓋灰溜溜的跑了,以後代珩不在了,看誰還能保得住你?”

“你胡扯!”赤仙兒冷笑,“別等我拿著針線縫上你的嘴!”

“我怎麼胡說了,私自動用金吾衛,那可是死罪!”清屏郡主將小人得志發揮到了極致,“勸你趕緊去宮門口等著,只怕等到晌午,你的好孫子要被拉出去斬了!”

“他敢!”赤仙兒眼睛都紅了。

長公主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喝著,“清屏,你是主子,何必理會一個畜生,別忘了自己身份!”

清屏郡主像是一個吵架佔上風的孩子,“是啊,我一個郡主,幹嘛自作下賤!”

“好,好的很!”赤仙兒冷冷的笑了一聲,旋即往外面走去,直接出了府邸。

她找了一家藥鋪就進去了。

藥鋪的夥計是一個老頭,見一個蓬頭垢面,頭髮花白的老婆子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哪裡來的臭要飯的,滾滾滾!”

赤仙兒冷颼颼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我是來買毒藥的!”

“呦,失敬失敬!”夥計一抬頭見赤仙兒那身衣服是上等的綾羅,頓時換了一張臉。

“您要什麼藥?”

赤仙兒從頭上拔下一根玉釵來,讓桌子上一扔,“毒藥,全包了!”

夥計一愣,“您是要毒老鼠還是黃鼠狼,您要這麼多做什麼啊!”

夥計雖然貪財,但也怕生出是非來。

“毒耗子,家裡都是耗子!”赤仙兒又拔下一根金釵來,“賣不賣!”

看著這兩根釵子的成色,眼珠都忘記轉了,“賣!”

赤仙兒揹著兩麻袋毒藥從藥鋪出來,大搖大擺的往皇宮走,一路上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這是誰家的老人,也忒可憐了,這麼大年紀,還要揹著兩麻袋麵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