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府安靜平和的下面,卻暗藏著層層的殺意。

代珩與赤仙兒之人趕過去的時候,長公主也已經收拾妥帖了。

她端坐在主位上,髮髻梳的整整齊齊,頭上帶著八根步搖,尾端墜著紅寶石。

顯得端莊而威嚴,如同佛堂裡供人祭拜的佛像。

連清屏郡主也收拾的妥妥帖帖,只是眼裡卻都是血絲,只怕昨晚一夜無眠。

長公主看著代珩,“阿珩,你這是何意啊?”

代珩面色冷凝,即便面對如此倨傲的長公主,也未露出半點的怯弱來。

赤仙兒先忍不住了,對著門外的人喊道:“快帶過來給長公主,你們留著當下酒菜呢!快些!”

話音剛落,雲虔便領著侍衛,拖進來三個狼狽不堪的人。

代珩的眉擰在了一起,“將你們適才交代的話,全部在長公主面前說一遍!”

第一個人是個丫頭,已經被打的沒有個人樣了,連五官都被血蓋住了,只見她渾身發抖,低著腦袋,不敢去看長公主。

“奴婢是長公主房裡二等的丫鬟巧歡,是長公主吩咐奴婢,要將一包東西摻在二夫人的香料裡,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啊!”

“是是,奴才是府邸打雜的,是巧歡吩咐奴才每日悄悄地將二夫人的香料換了的!她每個月給奴才十兩銀子的!”

這個小廝也被打的不輕,看來也是個硬骨頭。

最後一個卻是安然無恙,只是滿身有著尿騷味,臉褲子也是半乾的,不是沈太醫又能是誰。

他不等別人問,自己就趕緊交代起來,“是,是長公主吩咐微臣給二夫人診治的,說只要當寒症治就成了,微臣也懷疑過二夫人中毒,可長公主卻不許微臣說出去。”

代珩眼眸深沉,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看向長公主,“為何?”

長公主知道,金吾衛一出,就沒有查不清楚的案子,已經放棄了狡辯,甚至不屑去狡辯。

“沒錯,是本宮做的又能如何?你不過是個旁支,你父親也是個庶出的,憑你也配來質問本宮!”

一旁的清屏郡主怒氣衝衝的道:“還能為何,就是因為你太不安分了,還覬覦著代王的位置,要是你那個下賤的母親沒了,你沒有了於家的扶持,你就蹦躂不起來了!”

赤仙兒沒見過代王府的大公子,聽聞是跟著他父親去各州郡巡視去了,現在還未歸,但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代珩不會跟人吵架,可赤仙兒擅長啊,她這可忍不了!

她擼起袖子,張口便指著她們罵,“還要不要臉啊!這代王的位置是賢者居之,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能繼位的!我孫子代珩人中龍鳳,舍他其誰!”

代珩冷冰冰的看著長公主,“既然你已經認了,那隻能按照律法處置了,我母親死裡逃生,但你卻害人性命,該交由大理寺處置!”

聽到於氏沒有死,長公主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不甘心的神態來。

“沒有人敢動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