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年紀還小,沒見過豬跑更沒吃過豬肉,一時間被這陌生的感覺弄得僵住了。

她嚇得瞳仁放大,只會憋住呼吸,一張小臉紅到耳根子上去了。直到她差點將自己憋死,才大大的呼了口氣,可唇齒間幾乎全是陌生的氣息。

代珩看起來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唇齒生疏的有些可怕,簡直就是一通亂咬。

沒想到她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悔的她腸子都青了。

赤仙兒又咬又踹,沙包大的拳頭揮的跟風火輪似的,才勉強將他推開。

可他還壓在她的身上,著一番折騰,兩人渾身都是冰冷的雪。

代珩如火在燒的眸子落在她的臉頰上,容色惑人,臉暗啞的聲音也帶著魅惑,“你別生氣,好不好?!”

少年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入骨思如其名,但凡沾染上一點,不管下毒者是如何的醜陋猙獰,哪怕是一隻母豬,在對方的眼裡,那也是漂亮的大美人。

說完他的唇再次要落下,而滾燙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的環住了她的腰身。

那還得了,赤仙兒的腳一把踢到了冰冷的劍柄,一咬牙用腳尖一挑,利劍直接順著雪劃到了她的手裡。

她眼中殺意頓現,舉起利劍,剎那間劍刃離著代珩的後脖頸只有一指之遙。

而他卻對於死亡的來臨卻是渾然不知。就在最後一剎那,她還是停下了,眼中浮現的卻是代珩對她零零散散的一些好。

代珩滾燙如火的手掌從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劃過,難掩的情慾。

赤仙兒也不含糊,用劍柄對著他的後腦勺,“哐哐”就是兩下子,十分的乾脆決絕。

代珩果然身子一晃,暈倒了過去。

赤仙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從自己的身上推開,累得她滿頭的汗珠。

眼看著天色漸漸的亮了,赤仙兒也知道耽誤不得,只趕緊爬起來,將自己稍微整理的像是個人樣了。

此時她身上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鬆弛下去,胸口垂著的辮子也漸漸的灰白。

看來那錢三兩的藥也只能維持幾個時辰,自己身上的被反噬的毒,非百年紫芝不可解。

她看向還在昏睡著的代珩,臉頰比身邊的雪還要白,看起來像是鄰家的偏偏少年郎。

赤仙兒正要站起身來,忽然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來,爬到他的身邊,一下子咬住他白皙的脖頸,虎牙刺穿了他的血肉,連舌尖都是腥味。

等她鬆開了嘴,卻見他的脖頸上留下一排牙印。

赤仙兒滿意的拍了怕身上的雪,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紅磚綠瓦之中。

雪霰子灑鹽似的往下撲簌簌的落,落在躺在地上少年的臉頰上,好似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一個淒厲的尖叫聲忽然打破了這種平靜,“啊……”

代珩霍然睜開眸子,卻見一個打雜的小宮女摔坐在地上,手裡跌出去的炭滾的哪裡都是,滿臉駭然的看著地上被風雪蓋住一半的女屍。

此時天已大亮,代珩也將那女子的死狀看的清清楚楚,女屍臉上遍佈紫色的痕跡,雙眼暴凸,嘴裡黑乎乎的血被凝幹了。

殺她的人該有多麼的狠毒,可卻是一個嬌俏的小姑娘。

昨晚中毒之後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情。

他眼眸中殺意頓現,顯然怒道了極致,他一定要將那個女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