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的不是謝江歧,而是跪在太后身邊的大皇子。

大皇子眼睛瞪了跟銅鈴一樣,半晌回不過味來,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等他看見皇帝帶著狐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如遭雷劈了一樣。

卻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道:“父皇,兒臣絕無此意,這賤人不知為何要這樣的說!”

皇家最忌憚的就是皇位之爭,父子相殘,兄弟相爭,如此一番話如何讓皇帝心中生出芥蒂來。

皇后冰冷的目光從赤仙兒身上劃過,帶著一抹殺意,卻轉瞬即逝,“佘老夫人,您何必開這樣的玩笑,還是說有人故意指使你這樣做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一旁的謝江歧。

赤仙兒睜大的眼睛,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呀,原來大皇子不想要皇位啊,我還以為你們中原的皇子們都喜歡當皇帝呢!”

大皇子,“……”

這皇位誰不想要啊,但她的話誰敢接啊。

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如此的戲耍,皇帝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這南疆的人果然心思歹毒,三言兩語就能挑撥離間。

“朕只問你能不能救!”

赤仙兒收起了玩鬧的性子,變得正經起來,“救是能救,不過屋子裡這麼多人,我可不相信,讓他們都出去,我只和陛下說。”

皇帝目光動了動,蠱這個東西,只有太后身邊的人才能有機會下手。

“都出去罷!”皇帝擺了擺手,目光最後落在了謝江歧的臉上。“你也回去罷,你最近身子不好,回府好生休養。”

“是。”他聲音溫和清雅。

大皇子趕緊道:“父皇,兒臣說什麼都不能走,誰知這妖婦……”

皇帝道:“不必,叫阿珩就來就成了。”

果然此話一出,大皇子的臉色更加的難堪,父皇對代珩簡直比自己這個親兒子還寵信。

自從沈御醫被啪啪打臉之後,臉色比外面的雪還白,此時趕緊道:“陛下,微臣願意幫助佘老夫人一起給太后祛蠱,況且蠱毒十有九死,萬一佘老夫人失手,微臣自會想法子補救。”

都這時候,這位沈太醫竟然還想著狠狠的踩上一腳,若是成了,自己還能趁機邀功。

未等皇帝發話,赤仙兒冷冷一笑,“不必。”

皇后看了一眼床榻上已經奄奄一息說不出話來的太后,領著嬪妃們都出去了。

倒是隻有大皇子死賴著不肯走。

“賤……佘老夫人,該給本皇子解藥了罷!”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惡狠狠的擠出來的。

“好啊,我這就給你!”說著赤仙兒笑著往他的身邊走,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再配上那張老臉,是無比的慈祥。

大皇子聞言一喜,忙伸出手來,等著解藥。

赤仙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忽的眸色一變,手指探向他的腰間,飛快的拔出藏在腰間的軟便,毫不含糊的衝著大皇子的身上一甩。

敢欺負她的乖孫子,她得教教他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