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臉比豬肝還難看,“在何處?”

赤仙兒的目光越過眾人,最後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后,遙遙的一指,“就藏在太后的心口處,若是不信的話,只管挖出來瞧瞧啊!”

一聽見“挖心”那些跟小麻雀一樣的妃嬪們嚇得臉色慘白,嘴裡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果然是蠻族,好惡心……”

“可不是,聽聞苗疆的人都是吃人心長大的。”

赤仙兒黝黑的眸子掃過去,他們嚇得都趕緊閉上了嘴巴。

皇帝冷哼道:“胡言亂語!”

那位姓沈的太醫撫著蒼白的鬍子,紅著臉道:“陛下,她簡直就是信口雌黃,哪裡有什麼蠱毒,分明就是因為謀害太后未遂而自己找藉口。”

大皇子也趕緊道:“父皇,趕緊將這妖婦殺了才是正事,讓她把解藥交出來。”

因為太過憤怒,大皇子幾乎是指著赤仙兒的鼻子在罵妖婦,半點的身份也沒有。

皇帝果然有些不悅,冷冷的掃了一眼大皇子,他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識趣的閉上了嘴。

皇帝讓赤仙兒進宮,也不過是警告她一番,讓她趁早隨著代王去,省的玷汙了代王府的名聲,自己說不定還能賞賜她一個名分。

現在更是一眼都不想看見赤仙兒,只面色陰沉的道,“來人,搜她的身,將解藥找出來,然後……”

“父皇……”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打斷了皇上接下來的話。

剎那間有日一顆石子投擲進平靜的湖面裡,掀起的卻是軒然大波。

皇帝最厭惡旁人打斷自己的話,這可是死罪,已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被賜死,但今日皇帝最愛的二皇子卻公然的魚皇帝作對。

一時間屋內所有人臉色繽紛,皇后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裡,大皇子更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站在一旁看好戲。

都在等著皇帝如何處置自己最鍾愛的兒子。

赤仙兒那雙烏沉沉的眸子裡隱約有霧氣,她知道他是世上待她最好的人。

而皇帝一直在凝視著謝江歧,似乎在等著他將接下來的話說完。

謝江歧的聲音波瀾不驚,“父皇,祖母的身上究竟有沒有蠱毒,只等著祖母醒來便知,況且大哥中了毒,佘夫人決不能殺。”

明明殿內放了炭盆,眾人只覺得背後發涼,不知從哪裡鑽進來的陣陣陰風。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在為南疆的雜碎求情?”

難怪龍顏大怒,自己的心腹居然為了救一個苗疆人與自己作對,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又公然打斷自己的話。

都說苗疆的少女會邪術,到處勾引男人,讓男人為她們神魂顛倒,怎麼眼前這個醜倭瓜也有這個本事,這兩個人簡直是得了失心瘋。

“不,兒子是為祖母和大哥的性命求情!”

聽到這話,皇帝的臉色才緩和了些,但看赤仙兒的眼神卻越發的不善。

而就在這時候,床榻上傳來了微弱的聲響。

一旁的皇后臉色激動,“母后醒了!”

皇帝也顧不得的其他,只趕緊看太后,卻見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太后慢慢的睜開眼睛,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蠱,是蠱毒,一模一樣,跟當初一模一樣!”

她永遠記得巫蠱之禍的時候,所有的皇子的腦袋都一個個的砍了下來,被裝在盤子裡,那個妖冶的苗疆女子,就站在自己的夫君身邊,面色冰冷的數著人頭。

最後搖了搖漂亮的腦袋,“不夠,少一個!”

她當初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夫君身上,有幾條細細的紅線,在身體裡遊走,最後鑽進了肺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