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樹梢,屋外寒風嗚咽,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靈堂的外面的鐵索被人一劍砍斷,旋即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手裡明晃晃的燈籠將他的臉照的忽明忽暗,正是代珩。

他走到棺槨面前,拿著身上的火摺子點了一把香,慢慢的放在香案之上。

然後跪在墊子上,衝著棺材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代珩的唇角緊緊地抿著,顯得的莊重。

自己的祖父在王府的那些人眼中就是一個恥辱,簡直就是懦夫,拋妻棄子,還娶了卑賤的苗疆女子。

可又有誰記得,他也是一代戰神,開疆擴土,守衛江山。

他叩拜完正要轉身,卻隱約的聽見棺材裡傳來,“哐當,哐當”的幾個細小的聲音,像是誰在踩棺材板子。

他的跨步上去,屏住呼吸,慢慢的將棺槨推開一角,然後拿著燈籠一照。

棺槨中,卻見赤仙兒正睡得正香,那張蒼老的臉,被照的也十分的慈祥和善,沒有了那麼多的戾氣。

她睡得十分的不老實,亂蹬著的腳偶爾會亂踩。

代珩錯愕的皺了皺眉,正要將棺材板蓋上,卻見她猛地翻了一個身,嘴裡開始咕噥起來。

連聲音裡都帶著氣惱,好像是在跟人慪氣撒嬌。

“我……我都離家出走了……你怎麼不來找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只是……只是想聽你說……愛我……”

代珩盯了她良久,有些不解,卻還是將棺材蓋子關上了。

代珩才推門離開,棺材裡再次傳來咕噥聲,“謝江岐,我恨你!!”

第二日天剛亮,長公主便命人來檢視。

只以為赤仙兒死定了,甚至連卷人的席子都準備好了。

誰知劉嬤嬤臉色灰白的回去,說鎖頭斷了,人也不見了。

長公主也是詫異不已,只命人四處搜尋,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孫嬤嬤見自己的事情辦砸了,只滿臉討好的道:“公主殿下,只怕她昨晚識趣跑了,也省的咱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