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阿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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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林四木等過了風頭,開始走司馬嬙這趟肉鏢。
阿梧是鏢頭,統籌全域性;阿森是鏢師,保駕護航;阿榕是趟子手,喊口號、探訊息;阿桃是雜役,洗碗做飯,任勞任怨。
出了函谷關,一直走陸路,進入關內道。阿榕騎馬開路,阿桃駕馬車,阿梧守著司馬嬙坐馬車,阿森騎馬殿後。
已是霜降節氣,越往隴右道方向,雪花落得越大朵。
司馬嬙裹在墨色貂皮斗篷裡邊,玩著新買的撥浪鼓。
驀然,馬車停住,聽得阿桃罵罵咧咧一句懶人屎尿多,司馬嬙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撥開簾子,瞧見阿榕跳下馬,急匆匆地鑽入松樹林。
阿榕脫了褲子,凍得直哆嗦,快速拉完一泡尿。
他正準備離開時,發現有隻信鴿盤旋在上頭,揮之不去。他輕吹口哨,習慣性求個明白。果然,待信鴿飛落,瞥見一方隱約繡著鳳凰花的羅帕系在左腳邊。攤開羅帕,熟悉的字跡應是與阿梧收藏在小木匣的書信相似。羅帕上寫道:順來客棧地字號房第一間。
順來客棧地字號房第一間,藏了什麼東西?
金燦燦的元寶?還是明晃晃的銀錠?
阿榕遐想片刻,格外興奮。他折斷一根樹枝,刨了小坑。爾後,用彈弓打下信鴿,裹著羅帕,活埋進去。
“怎麼去那麼久。”阿桃搓了搓手,撥出熱氣。
“如廁後去前方探路了,有間順來客棧。”阿榕笑道。
半炷香後,到達順來客棧,冰天雪地裡一抹暖暖的昏黃色,正是門前兩盞牛皮大燈籠所照耀的。
順來客棧不大,唯有執著算盤的掌櫃和搭了抹布的夥計。
“四間地字號客房。”阿榕從腰間摸出一兩銀子,笑道。
“梧梧…餓餓。”司馬嬙從在墨色貂皮斗篷裡冒出小腦袋,抬起一雙水汪汪的薄皮杏仁眼,望向阿梧,軟軟糯糯地道。
“一壺燙熱的燒酒,兩盤白麵饅頭,三斤滷牛肉切片。”阿梧丟了一包銅板子,補充道,語調依舊平淡得缺乏溫度。
語罷,阿榕搶先霸佔了第一間地字號客房。
“喲,阿榕如此積極,莫不是提早在第一間地字號客房裡藏了小美人。”阿桃調笑道,不懷好意的眸光投射在司馬嬙身上。
眼前的司馬嬙,不就是一位千嬌百媚的小美人麼。
“昨夜沒睡好,趕著補覺。”阿榕不耐煩地解釋道。
阿榕踏入第一間地字號客房後,立即關上門窗。他先是趴在床榻底下,摸了一層灰。爾後爬上房梁,仍舊碰了滿頭灰。最後他氣急敗壞地坐在圓木桌旁,吞了一口涼透的茶水,偶然瞥見剔紅雕花雙門衣櫃的縫隙裡透出來的金光。
他開啟衣櫃,幾乎被金元寶亮瞎了眼。
十隻肥胖胖的金元寶堆疊成小山丘,頂部直指的位置,貼了一方又是繡著鳳凰花的羅帕。藉助燭火,他瞧清楚羅帕上的交易。
一百隻金元寶,摧殘司馬嬙的身體三日。十隻金元寶,只是定金。剩餘九十隻金元寶,分為完成交易的三日支付。
臥槽,最毒婦人心,卻對極了他的胃口。
聽說,高陽長公主病重,都搬入大明宮醫治了。小傻子縱使貴為永福帝姬,沒有可以依靠的大人物,如同一隻嬌滴滴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