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長公主是第一位參加菊花社的貴客。

原本正抱著布老虎睡懶覺的蠶寶寶司馬嬙,聽說後立即鯉魚打挺地蹦跳起來,催促著白芍,替她洗漱得香噴噴的,妝扮得水靈靈的。

殿下,您是見孃親還是會情郎?白芍暗自吐槽道。

司馬嬙挽起單螺髻,斜插一支鑲白玉珠雙蝶戀花金步搖,戴了兩隻金累絲葫蘆耳墜,上穿梨花白金菊紋小袖短襦,下著同色高腰百褶長裙,清新脫俗,靈動貴氣。

“孃親,孃親……”司馬嬙直奔漱玉居,撲入高陽長公主的懷裡,蹭了蹭小身板,軟軟糯糯地道,笑得格外甜蜜蜜,逗樂了坐在主位上的裴老太君。

嫡母林氏端坐在裴老太君的下首,心生豔羨。

裴青青若是有福壽郡主一半聽後,她就不憂愁至今了。

每年的菊花社,女賓和男賓暫時分開。女賓被安排在生查居,往常皆是裴老太君、嫡母林氏接待。男賓被安置在清平居,從前是裴元卿的堂兄弟招待,今年倒是頭一次出來應酬。

菊花社的規矩比較簡單,即男賓競買女賓帶來的菊花盆栽。這點小玩樂,放在青樓場合叫作投擲千金,輪到富貴人家則是圖個雅趣。當然,男賓事先無法將女賓和菊花盆栽一一照應的。他可以根據女賓的性情去猜測,猜對了不失為一種表白,猜錯了也沒什麼關係,總歸博得紅顏一笑,或許仍然成就一段姻緣。

因此,菊花社被戲稱為大型相親活動。

“殿下,待會兒王爺若是沒有競買你的胭脂點雪,今晚可不許讓他踏入臥室半步。”白芍悄聲叮囑道。

司馬嬙倚靠在高陽長公主身邊,砸吧桂花糕,點頭如搗蒜。

唯有清華郡主秦朝顏的到來,教司馬嬙開始擺正坐姿,一雙白嫩嫩的小手搭在腰間,瞧得高陽長公主不禁莞爾一笑。

只見秦朝顏,梳著飛仙髻,穿了一襲淡藍色十幅月華裙,別上鳳鳥捲雲紋碧玉釵,妝容淡雅脫俗,猶如從廣寒宮裡逃出來的嫦娥仙子。

“給長公主殿下請安。”秦朝顏淡然一笑。

秦朝顏的姣好容顏和優雅談吐,吸引了大半貴婦。其實,秦朝顏的江湖出身,貴婦皆是瞧不上的,她們想借此攀附的是高陽長公主。但凡眼睛擦得雪亮的貴婦,都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有幸贏得高陽長公主好感的,距離升官發財不遠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自然是由上面那位念著姐弟情深而掌控的。

於是,貴婦追捧完司馬嬙後,由衷誇讚起秦朝顏。

清華郡主貌若天仙,清華郡主蕙質蘭心,清華郡主獨當一面……

司馬嬙聽後,啪地一聲放下桂花糕,悶悶不樂了。她雖然聽得不大明白四個字四個字讚美詞語,但是她剛才沒有收穫這些。

“奴奴,不許如此小氣,你已經很幸福了。”高陽長公主見狀,輕掐一下司馬嬙軟乎乎的小臉蛋,調笑道。

“卿卿愛奴奴,奴奴愛卿卿。”司馬嬙喃喃道,嘟起小嘴巴。

緊接著,生查居外迎來一陣轟動,好像出現一個比高陽長公主更加矚目的大人物。八卦心熱切的白芍,早已踮起腳尖探看。

原來是齊國公府嫡女郭綺鳳,挽著顧皇后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