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醋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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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四刻,裴元卿出門,送了司馬嬙回高陽長公主府。
趙嬤嬤許久沒有見到司馬嬙,緊緊摟起來,心肝寶貝地喊著。
然而,司馬嬙瞧了裴元卿準備離開,連忙撒開小腿丫,死死地抱住大腿,教裴元卿心底暗自感動面上故作哭笑不得。總算沒有白疼小傻子。
站在旁邊冷眼看著的白芍,早已預料到小傻子的行動。
小傻子是個醋包,被她列為自己人,就霸道得很。比如說,白白是自己人,阿坤是外人,白白膽敢親近阿坤,那白白就等著天天吃青菜吧。可憐的白白,每次病懨懨地啃著青菜,以為是那個可惡的男主人乾的壞事,卻不知有時候幕後黑手來自女主人。
“卿卿…記得…接…奴奴…回家。”司馬嬙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裴元卿的側臉,爾後輕輕推開裴元卿,搖著小手臂,嘟起小嘴巴,委屈巴巴,活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奶貓。
“奴奴放心,最遲黃昏就過來,我們一起去熙春樓吃糕點好不好。”裴元卿微微俯下身子,附在司馬嬙的耳畔,說著悄悄話,眉目溫柔極了。
然後,裴元卿大步流星地離去,司馬嬙在他背後軟軟糯糯地喚著卿卿。這番小小送別畫面,瞅起來充滿溫馨愛意。可惜眨眼間,司馬嬙蹦蹦跳跳,主動牽起趙嬤嬤的手,前往太平居。
太平居里,高陽長公主化了引領風騷的赭面妝。
出繭眉、櫻桃唇,白雪面、兩腮紅,大膽開放,豔麗非常。
“孃親真好看。”司馬嬙說得順溜,張開手臂,撲入高陽長公主的懷裡,蹭了蹭小身板,一對水汪汪的薄皮杏仁眼幸福得眯起月牙狀。
“奴奴也很好看。”高陽長公主拉著司馬嬙的小手,笑道。
司馬嬙化的梨花妝。珍珠粉淡敷,螺子黛細抹,梨花鈿輕貼,兩瓣蝴蝶唇水靈,一襲碧紗裙素雅,猶如南無觀世音菩薩座下的玉女。
“卿卿…不知。”司馬嬙忽而扁起小嘴巴。
“奴奴,裴元卿以後會知道的。”高陽長公主攬著司馬嬙,柔聲笑道,爾後話鋒一轉,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點了點司馬嬙的額頭,帶著些許威嚴,惱道:“奴奴,今後不許使用苦肉計,那手段損人一千自損八百。”
語罷,高陽長公主示意趙嬤嬤取出一截香木。
這香木,湊近去聞,清冽刺鼻。需要劈成薄片,用江茶水煮三五次,油脂盡去。然後設蓮花鵲尾銅香爐,投入其中,緩緩點燃,嗅得香而遠清、雅而不揚的薰香,頗受文人雅士的追捧,正是降真香。
降真香原產自南蠻,顧皇后甚是歡喜,賞賜過齊國公夫人。
“奴奴,記住這縷幽香。”高陽長公主笑得意味深長。
司馬嬙點頭如搗蒜,卻不知是否聽懂。但是,白芍細細琢磨,眉頭微蹙,不大讚同高陽長公主調教小傻子的手段。
“白芍,沒人能夠永遠地護住奴奴。”高陽長公主嘆道。
黃昏,裴元卿如約到來,將司馬嬙抱上河曲馬,一路奔往熙春樓。雙色馬蹄糕、招積鮑魚盞、水晶冬瓜餃、奶油菠蘿凍……青梅羹、碧粳粥、合歡湯、香薷飲、珍珠翡翠湯圓……小傻子百吃不膩。
回到恆山王府,已經戌時,小傻子依舊興奮得手舞足蹈。
“奴奴,今晚你讓白白睡床榻上。”裴元卿笑道。
話音剛落,司馬嬙同裴元卿拉拉勾,不許他反悔。接著,被裴元卿一放開,就小跑到後罩房,跟白白分享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