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直接笑出了聲,銀紅的帕子輕遮朱唇,眼尾淡淡地往烏雅氏身上瞟了一眼:“烏雅家,自然是底氣大的很呢!”

自從去歲除夕,她與德妃徹底撕開了臉面起,在府中就處處看這個烏雅氏不順眼,不過她到底顧忌如今掌管府務的身份,不好與烏雅氏為難。

可這烏雅氏也是個人才!一副打著要給她姑姑報仇的模樣直接跟她頂了起來,一個要寵無寵,要子嗣沒子嗣的東西,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

“你!”

“好了。”烏拉那拉氏看向烏雅氏,直接道:“對上不敬,罰抄金剛經十遍,不抄完不許出院子。”

“···”烏雅氏臉上明顯帶著不服憤憤之色,可她到底不敢繼續爭辯下去,畢竟她如今位份低,若是再叫這些賤人拿住什麼說頭不叫她除夕夜進宮可如何是好?她可就指著除夕時去尋姑姑給她做主才這般熬著呢!

沒了找茬的折騰,府門前漸漸安靜下來,直到熟悉的馬車出現的街頭,才帶出了兩分生氣。

“爺回來啦!”

“請爺安。”

“都起吧,”四爺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的靜姝身上,眉頭就是一緊。

怎麼這般冷的時候穿這些就出來了。

“都回,大冷天的,莫在外頭再受了寒,晚上聽風軒再熱鬧也就是了。”

靜姝一見四爺又瘦不少的模樣是又心疼又生氣,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養胖個人就這般艱難!要說用膳四爺也不少吃,怎麼見著肉了就跟要灌他毒了似的!非得按塊按口的下任務要求著才能行!

就這麼一朝面,兩個人心下都是不樂意。

四爺這般開口了,眾人也就福禮都散了。

靜姝坐著小轎攆,前腳才晃晃悠悠地回了院子,後腳四爺就跟著踏進了桐安院的大門。

“爺這幾日可是又不曾好好用膳!”

“事兒忙,”四爺還沒開口呢!就被先‘質問’上了,心頭就是一虛,彆扭地別過臉,拿起小几上的茶盞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道:“不過年前差不多也就這般了,再忙起來,就該是年後了。”

四爺說完又清了兩聲嗓子。

其實,若是按照計劃他明日將棉花種子和稻種的事兒明兒稟了老爺子,怕是除夕初一都消停不得的。

不過這是大喜之事,便是再忙再累,他也是歡喜的。

靜姝哪裡看不出四爺眸中的心虛,嘆了口氣出了屋子。

四爺一愣,繃直的後背發僵,搭在膝上的手十指蜷了又蜷,眸中難得清晰顯出幾分無措來,怔怔地看著那個消瘦的背影漸漸遠去···眸子猛地一亮。

靜姝沒好氣地把湯盞往四爺跟前一遞:“趕緊吃了。”

“好。”四爺聞著鼻間熟悉的鮮香,只覺得緊繃的渾身霎時間放鬆了下來,伸手接過,小口小口地吃用著,微彎的鳳眼一錯不錯地看著靜姝,似包著如水的溫柔。

直看的靜姝一張臉越來越紅,強撐著氣勢道:“怎麼吃完湯跟吃藥似的,我煲的湯就那般難入口?”

“瓊林仙液,不過如此。”一字一頓,眸中帶著十足的認真。

“咳咳。”靜姝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