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若是叫年氏贏了,那她才惱呢!不說這人的性子她就瞧不上眼,單單她分擔了一半火力才叫這年氏佔便宜贏了就夠她慪的了!

且若是那年氏贏了,那她豈不是要低於章佳氏與年氏兩人一頭?倒不如叫章佳氏勝呢!她與年氏兩個皆敗於一人,任誰也分不得先後去!

田氏小算盤噼裡啪啦作響,年氏則是演技大放送,拼命往回找補自己方才表情上的疏漏。

而靜姝則依舊神色淡淡,瞧不出喜來,亦不見驕色。

太子大笑兩聲,看著老四直接拍手道了一聲:“好!”

便是康熙也笑了。

滿洲出身的章佳氏在才學上勝了兩個書香門第漢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如何不叫他們歡喜。

這就恍若看見未來他們滿洲兒郎在科舉上勝過那漢家文人!

四爺則是全場看得最清的。

因為他再瞭解年氏的才情不過了,便是腹中詩詞空了,年氏亦能當場寫詩作詞!

也正因為他了解,這會兒看向靜姝的目光是格外的複雜。

不是因為她的謀劃。

而是因為她對年氏的瞭解。

她抓住了年氏的性子。

“好!這對紫檀如意,便是你的了!”康熙瞧著遠處章佳氏的位置笑意盈盈。

靜姝行禮叩頭謝賞道:“謝萬歲爺賞。”

她賭贏了。

她賭贏了!

緊握的手這會兒才鬆開,掌心除了那一個個月牙的深痕,已然還溼漉漉成一片。

她其實遠沒有表現的那般淡定!

但這局她非破不可!在先後兩人拿她們的勝敗當做男人的臉面的時候,這局的成敗,便不再只關係到她一人了。

康熙看著下首腰背雖不似松柏昂然挺直,卻帶著說不出自信與傲然的章佳氏,恍惚間好似回到了他第一回瞧見靜嫦的時候。

一片青蔥女兒,一排排進,一排排出。

只那一人,便是跪地行禮這般奴顏的做派,都帶著恍若松竹的不屈。

只一眼,就引得他這雙眼睛再看不見旁人。

他看著章佳氏起身後對著老四燦然一笑,不似方才那般信然耀眼,卻是帶著說不出的嬌色,仿若不知世事的孩童,乾淨、澄澈,似糅雜了滿心的信任,愛意流露,毫不遮掩。

這又與靜嫦完全不似了。

她或嬌媚,或惑人,或冷傲,或張揚,或懶散,卻從未給顯出這份不諳世事的天真,更不曾這般全副信任,滿腹愛意。

可就是這份相似與不同,才是真真的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