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靜姝臉上的諷笑還沒落下,就見八爺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滿含悲慼的喊了一聲皇阿瑪!

她正以為這事兒當真就要這般過去了呢!沒想到太子居然開了口。

“老八這般模樣是做什麼?”太子就坐在康熙下手,一身正紅常服,顯得人更為消瘦蒼白,抬眸間一雙眼睛帶著毫不遮掩的諷笑:“還不快起來,兄弟之間幾句話也至於這般?老三到底長於你,便是說你兩句也是你這個做弟弟該聽的,哪裡能這般跑到皇阿瑪面前求皇阿瑪做主!不像個樣子,上書房先生教的都忘了?孤看你怕不是想與老十四結伴回京直接去上書房報道!”

聽了這話,八爺再不敢做什麼,本來名聲就毀了,若是再沒了權力,他如何頂得住老大的報復?!只能道:“臣弟不敢,臣弟知錯。”

“嗯。”

一聲鼻音,連瞧都不瞧老八一眼。

靜姝突然覺得這位太子爺有點順眼。

“繼續吧!”太子爺直接將視線落在了瓜爾佳氏身上:“當初你姐姐便是在孤跟前誇你文采出眾,孤才求皇阿瑪把你賜給的十三弟,今兒你可莫要給你姐姐、給十三弟丟臉。”

靜姝差點笑出聲,太子爺,您就差指著郭絡羅氏說她給老八丟人了好麼!

“不敢。”瓜爾佳氏心中無奈,被當眾點了名只能起身道:“不知是繼續接,還是重啟一局?”

“重啟吧!好好的興致都被糟蹋乾淨了。”

靜姝看著上頭康熙與太子父子極為親近的模樣,又瞧了眼眸中隱含嫉恨的田氏與郭絡羅氏,嘴角微壓。

若不是···她當真也會如旁人一般覺得康熙與太子父子相和吧!

靜姝也不知突然感嘆個什麼勁兒,就聽見瓜爾佳氏已然開了口:“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靜姝隨著眾人將視線落在尾座的年氏身上。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年氏仿若習慣成為人群中的焦點,語調不疾不徐,帶著吳儂軟語的味道,她聲音本就清泠,再加上那份從內而外的自信,一時間恍若空谷幽蘭,叫人恍惚。

“不是愛花即肯死,只恐花盡老相催。”幾個字,似帶著愁緒,糅雜了苦澀。

田氏心中發沉,她本以為這是她一個人的風光,可如今瞧來,卻不是那麼個意思,不過,她總有法子用章佳氏和郭絡羅氏凸顯出自個兒來的,一想到兩個所謂的滿洲貴女要被她踩在腳底下了,心中便難掩得意。

她瞥了眼靜姝,只覺得那份風光好似已然加身了一般,嘴上卻接的飛快:“黃四孃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

“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靜姝接的毫無停頓之意,見對面投來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靜姝縮了縮脖子。

她真的沒說謊,她真的不大懂這些詩詞,可雖然不會寫,但背總是能背的,好歹也是九年素質教育畢了業的。

而且,又來因為一個節目的‘飛花令’遊戲火了以後,她們朋友私底下聚會都喜歡玩這個,因此私下準備了不少。

本以為再也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