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簡單一句出了點力,就一語蓋之了全部辛勞。

不說其中百般謀劃,單單在此事上所費的銀錢,就是九爺府上一力承擔的。

六格格那邊推行養羊,雖說蒙古牧民本來就以牧馬養羊為生,但到底牧馬為多,在養羊上莫說力所能及了,完全可以說是順手而為,而她想要的,或者說四爺與大家都想要的,則是那些牧民將重心放在養羊紡織上,當牧民無心牧馬,蒙古鐵蹄便再不是威脅!

可這如何是件輕易能成的事兒?

即便羊毛衣物如何好,也不是隻一兩年就能火氣來的,更別說立馬就能掙著錢了。

可這要是牧民見不著銀錢,哪裡還有接下來的事兒?牧民不養羊,那他們前頭那些百般籌謀,各部利益平衡就全成了空談!

九爺九福晉深知這個道理,所以頭一年牧民所制的羊毛衣物都被他們府上以絕對堪稱高昂的價格全部買下了,囤積數月。

等到歲末年節之時,所有收到九爺府上回禮的人家都在禮單子上最前頭髮現了這麼一項:羊毛衣物男式、羊毛衣物女式各一套。

九爺府上的東西一貫多稀奇,又素來保持著物以稀為貴的新鮮感,一時之間,或為了爭先之心,或心中有所謀求,一個個都打聽起來這新奇衣物的來處。

九福晉深知廣告的作用,立馬給這羊毛衣物安上了一個悽美動人的誕生故事,在賺足了女眷眼淚的同時,在雜貨鋪子上架的羊毛衣物也叫九爺府上賺上大筆銀錢。

而蒙古牧民那邊,眼見到手的銀錢比往年裡辛苦數年得到的都多,一個個喜得見牙不見眼的。

紛紛估計著手上的銀錢琢磨著再添多少隻羊!

就算那等謹慎的,也難免被這黃白之物迷了眼,試探地先添上八隻九隻的,便是事情落空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畢竟養馬也是養,養羊也是養,雖說外頭蒙古駿馬戰馬的風頭更響,可這東西它不能對外‘出口’的呀!換句話說就是換不得多少銀錢,如今同樣是養,養羊能賺的更多,叫他們日子能有奔頭,可不一個個都‘順勢而為’起來了。

只不過,這樁生意並不是一錘子買賣,今年九爺府上全包了,明年九爺府上全包了,可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莫說四爺本就不是個會叫自己人吃虧的性子,單單那一年比一年產量大的羊毛衣物,長久之下終歸有九爺難吞下的時候。

所以四爺與九爺、九福晉他們才一力支援先修通往歸化城的路,希望能借此為晉商通商提供方便,使他們能早一日將羊毛衣物甚至是更多蒙古製品推向大清各地!

只不過朝堂上有些人吃了前頭通往運河水泥路的甜頭,恨不得直接一把連通江南各地,好讓他們北運貨物的損耗降到最低,為此,可是與九爺在朝堂上撕扯了一番!

不過···這回他們怕是要失望了。

若是九福晉心中沒有主意,絕不會這麼著急回京的。

“那我就以湯代酒,祝九福晉一路順風、所求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