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家中那小奶貓兒,耳邊仿若又響起了嬌嬌軟軟的小動靜,叫的靜姝眉眼彎彎。

輕巧車壁,從隨著輕壓車壁而開啟的暗格中取出來一雕花嵌寶的紅木匣子,然後她又從櫃子中的繡筐裡拿出一個繡好的竹石紋的荷包。

開啟匣子,不大的紅木匣子足足有三層,一層被分成了四個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放著或顏色不同或模樣不同的剔透糖果。

靜姝邊撿了幾顆紫色的裝進了荷包裡邊囑咐道:“這是雜貨行裡新出的薄荷糖,薄荷清口,還有股子濃濃的葡萄味兒的,我吃用著不錯,爺試試?我給爺裝上半荷包,若是外頭擺了什麼味兒重的,爺不必束著自個兒,只吃用了之後含上一兩顆便是,莫要為難了自個兒。”

話落,四爺一碗熱乎乎的羊湯就進了肚,側著身子任靜姝將荷包繫到他腰間後,才從其中摸出了一顆放入口中,薄荷清涼醒腦,也的確如靜姝所言夾雜著濃郁的葡萄果香。

他素來偏愛葡萄,莫說果子,便是果子酒是由葡萄釀的他都能多吃上兩杯,如今口中滿是這份馥郁果香,再加上徹底熏籠燃著,車內暖意蒸騰,生出了些許睏意。

靜姝知道,本來前些日子四爺就忙的腳不沾地的,再加上又得顧忌著她驟然離開兒子身邊的心情,今早還在外頭又凍又累地折騰了半上午,定然是疲憊的,見這人露出了睏意來,就拉著人去了裡頭的床榻上。

四爺到沒有固執地要死撐著要出去騎馬,即便外頭那幾個伴駕的從老大到小十三都騎馬而行,但多得了一輩子記憶的他再沒了那股子‘死撐著’要面子的固執,如今的他再明白不過身子骨是自個兒的這句話的意義所在了。

就這般一個板著臉強行‘威脅’,一個無奈的笑有心‘配合’,在外頭那些兄弟都頂著冷風騎馬趕路時,四爺就悠哉哉地留在車上與靜姝相依相靠著午睡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更是沒有萬歲爺傳喚,再沒出過馬車。

三日後,御駕一行人在靜海縣楊柳青登舟。

二月十六日,帝舟停泊德州第六屯,對貴州巡撫陳洗強調以不生事為主。

三月初一,帝舟抵達江南臺莊,康熙帝登岸詢問農事、民生。

初五,康熙帝帶著眾皇子大臣由清口上岸,視察溜淮套,康熙見此地地勢甚高,開挖新河工程艱鉅不說,甚至即使挖成也不能直達清口,根本無法洩出高家堰堤下的漲水,當場否決了阿山等人所擬方案,責罵他們壞民田廬、毀民墳塚,命他們改為疏通洪澤湖各口,以助洩水,疏浚蔣家壩、天然壩一帶舊河,以通糧船。

初七,康熙帝斥責河道總督張鵬翮不親自巡視河道堤壩,只空言以奏,甚至將與此有關官員均革職、降級。

靜姝懶洋洋地窩在船上,聽著空青、順心打聽來的訊息。

自從上月初十那日登船之後,不像康熙、阿哥爺和那些大臣,還能偶爾跟著聖駕時不時下船巡視民生河工,活動活動,她是一直窩在這船上,唯一的活動就是去甲板上待會兒。

整日的在水上飄著,一開始還挺新鮮的,後來,每日都這般一晃一晃的,眼瞅都要一個月了,真的是憋屈的不得了!

都不知道等下了船她還會不會在岸上走道了。

“主子,奴才打聽到萬歲爺發了好大的火!革職查辦了不少人呢!”

“這幾日且消停的吧!”靜姝嘆了口氣,早知道下江南是這般折騰,她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