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住得這麼近,若是到的比五弟妹還晚些,依郭絡羅氏的性子,怕是要不算完呢!”

這會兒覺得不對的不止靜姝一個了。

李氏訝異地看著眼前的人,仿若不認識了一般。

在她記憶力,烏拉那拉氏一言一行再不能更規矩,那是傻到打骨子想跟爺爭一爭好名聲的女人,怎麼會當眾說這種陰陽嘲諷之語?

“怎麼了?”烏拉那拉氏回頭一笑:“李妹妹怎的這般瞧我?可是我哪裡不妥?”言語中帶著三分戲謔。

“···”李氏訕訕一笑:“只是覺得今日福晉鮮活···”

這個詞一出,李氏心裡就是一個咯噔,她這是用的什麼詞呀!心中著急,可腦袋使不上今兒,費勁好些功夫才總算從腦袋裡翻出來了一個形容詞往回找補了找補:“年輕、我是說年輕,今兒福晉瞧著格外年輕。”

“這是誇我呢!那我就謝李妹妹了。”扭頭回身,眉眼飛揚。

靜姝看著那步入馬車的背影,腦中還是方才烏拉那拉氏的一顰一笑。

那才是烏拉那拉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不過二十六歲,本就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年紀,在她上輩子,這個年紀正是奮鬥的年紀,沒結婚的多著呢!

可她記憶中的烏拉那拉氏卻是···冷肅、陰鬱、壓抑、死氣沉沉,還帶著垂死對敵時隨時最後一擊的瘋狂!

是什麼改變了她?

馬車中,烏拉那拉閉著眸子,身子隨著馬車的晃動而輕晃,嘴角卻一直勾揚著。

曾經,她可是步軍統領領事內大臣的嫡女!她額娘雖是繼室,卻極得阿瑪的疼寵,又先後給她阿瑪誕下一子一女,在烏拉那拉家中站的穩穩的。

父母疼愛,弟弟乖巧,哪怕前頭夫人留下的哥哥們待她們母子冷淡,她也曾經是京中賽馬騎射耀眼張揚的滿人姑奶奶。

從什麼時候起,她把自己拘到了一個框子裡變得束手束腳、便是隻在意利弊了呢?

是在宮中下旨賜婚後額娘帶著歡喜又擔憂的目光給她灌輸各種想法後呢?

還是在先皇后賜嬤嬤進府教她規矩之後呢?

還是在她嫁給爺日日去永和宮請安被德妃一遍遍教著各種嫡福晉該如何如何後呢?

還是···在她阿瑪去了之後她清楚自己的依靠不穩後呢?

她不記得了。

隨著三人踏進屋子。

郭絡羅氏立馬高聲一句諷刺砸了過來:“呦!不曉得還以為四哥搬府了,四嫂如何?可是辛苦?”

烏拉那拉氏眉毛一挑,直接頂了回去:“我也以為八弟這是搬府了呢!不然不過一牆之隔,我們辰時過半就從府中出發,怎麼還能得這麼一句?”

屋子瞬間一靜。

一個個面面相覷。

便是牙尖嘴利如郭絡羅氏,也一時忘了回嘴。

靜姝低頭偷偷一笑。

見郭絡羅氏驚得忘了回嘴,烏拉那拉氏也懶得理這個炮仗,直接就朝著屋子裡唯一比她年長的三福晉身邊去了:“三嫂,前聽說三嫂得了一匹好馬,不知道弟妹可有機會見識見識?”

“···”三福晉絲毫沒遮掩自己的詫異,上下打量了一圈,確定是眼前這個人,才道:“我素來不好這個的,你若是喜歡,直接差人領走便是。”

沒想到會得這麼一句的三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