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側福晉依舊肅冷著一張臉,滿臉的不贊同:“身為皇家兒媳,就該一心為皇家開枝散葉,你該處處想著好生安胎才是,怎麼最重要的時候反只想著自個兒!”

這是什麼話說的?什麼叫只想著自個兒?難不成一個個癱著不動把肚子裡的孩子養到十多斤,到時候胎兒太大生不下來等著棄大保小才是該做的不成?!

借腹生子都被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這話你敢說皇家都不敢認好麼!

靜姝一把握住了舒舒覺羅氏發顫的手,上前一步半擋了擋舒舒覺羅氏的身子:“林側福晉這是懷疑給舒舒覺羅姐姐診治的太醫有問題?這可是大事兒,還不趕緊去把林側福晉的懷疑稟了十四爺!”人家太醫都說了讓活動活動,你倒是比太醫還厲害!

李佳氏本來都坐上轎攆了,聽見動靜探頭望去,正好瞧見事件中心的章佳氏。

她與這林氏素來不睦,再加上對這小姑娘印象頗好,立馬就開口幫忙:“我也沒見你有孕時少折騰了,一手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倒是玩的漂亮!”

林氏見人越聚越多,也怕真鬧到爺們那兒去,便不再繼續糾纏,只強留下一句:“等真出了事兒你就曉得哪個是好心,哪個是假意了。”說完就扭頭離開。

那隱帶詛咒的一句,氣的舒舒覺羅氏眼眶通紅。

靜姝默默順了順舒舒覺羅氏的背,低聲道:“咱們還是快著點吧,跟著大夥一起總比遠遠墜在人群外叫人踏實。”

舒舒覺羅氏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頓生了許多勇氣,道了一聲:“好。”便與身邊支撐著她的人相攜著往前院去。

兩人被裡三圈外三圈地護在最中間,行進的速度卻絲毫不受阻礙。

體會到了對立之中身旁有個支撐的好處,舒舒覺羅氏此時瞅靜姝的神色極為親暱,拉上了手便不再想放開:“我小字宛元,你日後直接喚我宛元就是。”說話間便拋去了姐姐妹妹的假親近,你我相稱。

“我名靜姝,宛元你叫我靜姝就好。”

交換了閨名,彷彿開啟了舒舒覺羅氏的話匣子,話就沒斷過!

從她與十四丁香花下的初見,到她院子裡如何費心的擺設裝扮,再到當初十四把芙蓉園定名為關雎園她心中的甜蜜,還有十四為那關雎園裡頭的芙蓉廢了多少心思的感動···

就是靜姝全程神經高度緊繃地注意著周圍環境,只偶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上一兩句,也直聽的她腹中飽腹之感越來越濃,還沒吃席呢!就先撐了。

“主子。”空青一直護在自家主子手邊上,一路上眼睛就沒離開過身後那四個抬轎的,眼見著離發現珍珠的位置越來越近,其中一個小太監神色明顯有異。

靜姝順著空青的視線看了過去,正好瞧見那人滿頭大汗眸中驚慌不定的樣子。

“一會兒到地方叫小林子點四個人把他悄悄押下,傳話給蘇培盛,讓他找地方關了問清楚。”她心中是有猜測的,也正因為有猜測,這事兒她能不沾就不沾。

“奴才明白。”說完就悄悄跟一邊的小林子嘀咕起來。

她們速度並不慢,到的時候,人還未齊呢!

落座入席。

見一道道菜餚上了桌,靜姝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她正前方是一道百合蝦仁,桌子中間的是清燉甲魚湯,湯不遠處是一道油燜筍,她手邊是一道清炒茭白,舒舒覺羅氏手邊是一道紅燒肉,裡頭還添了山楂。

剩下的不是大油,就是甜膩。

當真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