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怡頭碰在浴池邊邊上一下子就疼醒來了。

“啊!嫂子,不好意思,我笨手笨腳的,是不是碰疼你了?”葉卿楊道。

孟靜怡皺著眉心揉了揉額頭,再看看自己,衣服全都溼透貼在身上,很難受。

“我這是……?”孟靜怡還在捂著額頭。

葉卿楊說了原因,偷偷觀察孟靜怡,發現她聽到是葉明城把自己抱上樓且放進浴池後,也是眼神和表情都古怪的尷尬了下,倒也沒說什麼。

葉卿楊檢查了下孟靜怡的額頭,有點紅,她手法到位,揉了揉就沒事了。孟靜怡自己泡了個澡就換好衣服出來了。

葉明城把綠蘿和孟靜怡的陪嫁嬤嬤叫來問話。

偌大個客廳裡,一老一小一見到葉家兄妹就雙膝一軟跪地了,“大少爺、大小姐。”

葉卿楊蹙眉,她實在受不了這個時代的人動不動就給主子跪地的毛病了。

“起來站著說話。”葉卿楊道。

葉明城扭頭看了眼葉卿楊,地上跪的那兩隻把頭磕在地上,哪敢真的起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葉明城接受過新式教育,但是,不等於他們完全把封建思想中主僕關係蛻化掉,在他覺著,她倆就是奴才,跪著是應該的。

葉卿楊被葉明城這麼一看,便擺了下手說:“哥哥先問吧!”

其他的丫鬟婆子看到這樣的場景生怕把自己也捲進去,能躲多遠則躲多遠,可是,申蘭草不同,她看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幹她的分內之事,時不時能見她打掃一樓大廳物件的身影,晃來晃去,實則,她是很關心這邊的問話內容的。

葉明城問道:“夫人整天昏迷不醒,你們倆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那一老一小頭磕地上不說話。

“說話。為什麼不跟管家和本帥彙報?養你們這幫狗東西有何用?”葉明城猛地起身,大有一腳朝那倆人頭上踹去的衝動。

他和孟靜怡的矛盾是倆主人之間的矛盾,這些狗東西都看碟下菜了,這麼大事兒都壓住不上報,萬一,哪天,那女人一覺睡過去了,這個人命誰來陪?

雖然這個亂世死個人跟死一隻雞鴨魚沒什麼區別,可你的看死的是誰啊!

孟靜怡在葉家和葉明城關起門把日子過成什麼樣子,孟家沒幾個人關心,他們關心的是孟家和葉家一軍一商的平衡和利益關係。

可一旦孟靜怡死在他葉明城的府邸,那孟家可就不會如此冷漠了。

老嬤嬤緩緩抬頭,也不敢看暴怒的葉明城,而是,老眸子看眼葉卿楊。

葉卿楊平靜道:“嬤嬤儘管實話實說,不用怕,我還在這裡呢!”

嬤嬤說確實發現夫人不大對勁,總是貪睡,也勸她去看過醫生,但是,每一次去看醫生,醫生也沒說個所以然,就開些藥,拿回來吃了也還是原樣子。

“為什麼不跟本帥說?”葉明城吼道。

孟靜怡這才出現在了樓梯上,女人穿了件白色長裙,手扶著欄杆一步一步下樓,說:“是我不讓她倆說的。”

葉明城額頭青筋暴起,握了握拳頭,和雲淡風輕的孟靜怡對視了幾秒鐘,最終拂袖而去了。

葉卿楊看了眼其他地方鬼鬼祟祟朝這邊偷看的丫鬟婆子們,說:“都出去,我叫到誰,誰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