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貞此話一出,倆人都看著彼此的眼睛愣住了,而葉卿楊的眼睛逐漸變紅,且氤氳模糊,她為了不讓眼淚溢位眼眶而不停的抖動那毛茸茸的眼睫毛,可最終還是沒有成功,一對鴨翅般的睫毛溼漉漉的更加惹人煩。

明明這樣的她是惹人憐才是,可趙南貞此刻卻煩躁的很。

趙南貞想,或許,葉卿楊現在哭出來,他可能會沒有那麼煩躁吧!可是這個女人,她就是不哭,那睫毛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子也就逐漸不見了,而她依舊是抿著唇,眼睛紅紅的,一臉的倔強,也不再看他,這就讓趙南貞更加煩躁了。

她無非就是嘴上說不計較真相,只想救哥哥,可她這態度擺明了就是不相信他,且也認定了那些傳言:是他忌憚葉家父子而起了殺心,也信了那些更加荒謬的傳言說,因為他為了江蔓琪要對葉家趕盡殺絕。

他承認和葉卿楊的婚姻是他不情願,可當時,她才接管趙家軍,葉家實力確實大,葉明城又是他的好兄弟,葉家父子極力輔佐他,所以,葉賀年提出要把葉卿楊嫁給他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和葉卿楊婚後確實待她愛答不理,也確實沒有和她同過房,她倒是沉得住氣,一直不跟家人訴委屈,還處處裝作夫妻恩愛和睦的樣子,這就讓趙南貞更煩她了。

可不管倆人有天大的矛盾和誤會,他趙南貞也從沒想過要殺了她的父親和兄長,更沒有要連她也容不下而趕盡殺絕啊!

可當時事情一出,輿論就開始一遍倒,拿趙南貞和葉卿楊、江蔓琪三人的感情大做文章,坊間更是流言四起,官方的言論顯然就成趙南貞的一面之詞了。

趙南貞不傻,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曲解他的命令,擅作主張,這還不是最嚴重的,而最可怕的是有人要借他趙南貞的手除了葉家,取而代之。

當時葉夫人直接就自殺了,葉家的下人全都自動逃走,葉卿楊情緒失控,趙南貞擔心她出事,更擔心有人對她這個葉氏唯一的骨血下手,這才下令把她囚禁在了趙府後院的。

可葉卿楊似乎並不覺著他的所作所為是在保護她!

趙南貞的大手放在葉卿楊的頭頂,將她的臉轉過來,看著她紅紅的眼睛,道:“葉家案不是小孩子鬧鬧情緒就可以解決了的,那是血流成河,屍骨遍野的大案。”

葉卿楊說:“我說了,我現在只想見到我哥哥。”

“那你說說看,你怎麼去西川?怎麼見倒歐陽蕭弛?你進不了西川城門,見不到歐陽蕭弛就見不到你哥。”趙南貞道。

葉卿楊抿著唇看著趙南貞,若是,他知道了歐陽蕭弛就躲在醫館,他會怎麼做?

“我收到訊息,歐陽蕭弛幾天前就到龍城地界了,我猜測,他是衝你來的。”趙南貞道。

葉卿楊睫毛抖了抖,“我那次在寧涼救他的時候並不認識他是歐陽蕭弛,也是最近報紙上有他相片才覺著是他呢!”

趙南貞“嗯”了一聲,“我知道。”

葉卿楊,“你知道?知道什麼?”

趙南貞,“都知道,你救了歐陽蕭弛,但你當時並不知道他是歐陽蕭弛。”

葉卿楊抿了下唇,看著趙南貞的眼睛道:“那,當時寧涼的城牆爆炸和他有關係嗎?”

趙南貞搖頭,“沒有。和西川的大戰,沒有歐陽蕭弛啥事兒,再說了,西川一直和我們作對的人也不是他。他那次到寧涼就是衝你而來的,只是,那倒黴的蠢貨差點把自己給交代在了寧涼。”

“那,你若是抓住他了,會殺他嗎?”葉卿楊道。

趙南貞蹙眉,咬牙切齒道:“葉卿楊,本帥是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嗎?見人就殺。”

葉卿楊無聲吞了口口水,“那,他來了龍城地界,為什麼不敢公開露臉?”

“呵!”

趙南貞冷笑一聲,道:“來來來,為夫給你好好講講西川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葉卿楊捂住耳朵,“我才不要聽你上課,你就說他為什麼不敢現身?”

“因為,他們歐陽家是反賊,世代和官府作對,偏安於西南一隅,如今又和我作對,你說,他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我的地盤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