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雨的事情,讓葉卿楊毛骨悚然,讓她真正感受到了生在這個時代的女性和弱勢群體到底有多艱難了。

“寧為盛世狗,不做亂世人。”的說法不是隨便寫在紙上給人看的。

葉卿楊不敢想想,一個大活人被活活打死是怎樣的一種體驗,自己唯一的父親被打死了,姑娘唯一可依靠的生活來源都被對方給沒收變賣他人,還要逼她生活在最底層的大雜院裡。

這顧秋雨的內心的多強大才能活下去。

趙芝芝的想法很簡單且實用,立即就能解決當下顧秋雨的困境,同時可保證她生孩子坐月子的條件,還能讓張豐澤老家那個瘋女人不敢動她,其他的事情等顧秋雨出了月子,孩子大點了,看她和張豐澤怎麼處理,畢竟是私人事情,官方也無法把手伸太長了。

趙芝芝說,“我暫且搬回家住了,我的公館正好空著的,但,我不能讓顧秋雨搬進去。你給張豐澤一道軍令,讓她把人挪進去。就算張豐澤的老丈人查到了,那他們也不敢動,因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一查就能知道那房子是趙家六小姐名下的。那時候,他們動顧秋雨和孩子換得掂量掂量的。”

“那個張豐澤的老丈人家很有實力嗎?”葉卿楊擔心道。

趙芝芝撇嘴,“一個鄉下的狗屁鄉紳,有幾畝薄田,就不得了了,也就敢在他們那窮鄉僻壤的地方橫行霸道,有本事來龍城試試看,不弄死他們才怪。”

葉卿楊蹙眉,這個小六的脾氣和個性簡直就,怎麼說呢,太適合去領兵打仗了吧!一發作就雙湊叉腰,滿嘴髒話,完全和她漂亮的外表不符啊!

不過,葉卿楊喜歡,她就喜歡跟這種敞亮人兒打交代,輕鬆。

“那,那顧秋雨的爹是怎麼被打死的?他們把人抓到鄉下去打死的?”葉卿楊太震驚於打死人還不用償命的這個迷幻操作了。

趙芝芝說,據顧秋雨說的,是張豐澤的老婆花錢買兇,在她爹常去的那家住在城外的養雞人家裡進土雞,路上被打蒙後拖進了樹林子裡直接打死了。其實,當時,她爹還有一點氣的,為了留活口,自己屏了會兒氣,對方用手探他氣的時候,他子屏了呼吸,對方以為他死透了,就說死了。

僱主和打手結賬的時候,說了句,拿錢走的越遠越好,以後永遠不要回龍城地界,否則,白家大小姐不會放過他們的。

後來,顧秋雨的爹爬著去了那戶養雞的人家,告訴他們,轉告她的女兒,離開那個張豐澤,把店賣了,拿著錢走的遠遠的,那姓張的是個騙子,他在鄉下有老婆,姓白,然後就嚥氣了。

趙芝芝說:“那個時候,顧秋雨已經發現自己懷孕了。接著,滙豐樓就一夜之間成別人家的了,她四處上告,沒人理睬她的事情,找了幾個律師都不接她的案子。最後,實在沒轍了,張豐澤才把實話吐了出來。其實,張豐澤什麼都知道,但,白家在他老家太橫了,他上學的時候受過白家恩惠,不敢直接對付白家,他的幾個姐姐的婆家,和他的父母都是白家的人質。”

葉卿楊臉都白了,“顧秋雨就不恨張豐澤嗎?”

趙芝芝,“恨,又能怎樣?那姑娘現在才十八歲,想想那個時候才多大點人,因為一個渣男,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她多無助。不過,從她現在的狀態來看,是個聰明人,她現在懷著孩子,又沒錢,除了張豐澤,她還能靠誰?不管怎麼說,也得把肚子裡那塊肉卸了啊!不然,她什麼都做不了。”

趙芝芝說到這裡,在姜道韓的眼神迫使下,忽然就閉嘴了,且一臉慌亂的看向葉卿楊,糯糯示弱道:“嫂嫂,你,別多想啊!”

葉卿楊的臉色是真不好,這世道死個人比死只雞還簡單。

“沒,我沒什麼的,就是沒想到罷了!我能有什麼多想的,你倆別想多了。”葉卿楊搖頭道。

姜道韓都被震驚到了,問葉卿楊,“葉醫生,有什麼藥能讓我一天之內就可以出院的?”

葉卿楊,“沒有。你這已經是胃出血了,還好沒有胃穿孔,否則,神仙也救不活你了,這需要慢慢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