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院長?!”

聽到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六花渾身汗毛如刺蝟般乍起,心臟狂跳,幾乎快要衝出胸膛。

僵硬地轉過腦袋,看著後方那道從陰影中漸漸走出的身影,六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面色蒼白,顫聲道:“院長,我,我,對不起。”

“對不起是最沒用的廢話。”

輝夜休面色陰冷,眼鏡泛著白光,一步一步向對方逼近。

壓住內心的恐懼,從檢測臺上站起身體,六花一邊用餘光尋找著出口的方向,一邊向遠離對方的方向退去:“我說我什麼都沒看到,您信麼?”

“既然沒看到,那先前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握著鏡花水月的刀柄,輝夜休森然一笑:“難道沒人教過你,好奇心害死貓麼?”

‘大門在四點鐘方向……’

尋找到目標,一抹喜色從六花眼底閃過,偷偷取下別在衣袖內的苦無,看向對面的高大男子,開口道:“我……”

“還準備反抗?”

小動作被發現,六花心中一驚,毫不猶豫擲出手中的苦無,然後轉身向斜後方的大門跑去。

面對襲來的苦無,輝夜休淡定地伸出兩根手指,輕鬆將其夾住。

看著不遠處狂奔的那道身影,嘴角微翹,並沒有動身追擊。

擰開門把手,用力往裡一拉,門扉掀起的狂風吹亂了圓臉小蘿莉的金髮,也吹散了她臉上那剛剛浮現的喜色。

絕望地盯著堵在門口的那道高大身影,六花踉踉蹌蹌後退兩步,跌坐在地。

六花面帶哀求,楚楚可憐道:“不、不要……”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影分身‘噗’的一聲炸成白霧消失無蹤。

“不要什麼?”輝夜休面帶微笑,緩緩蹲下了身體。

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輝夜休就在六花驚恐的目光中,伸掌按住對方的頭頂……

輕輕地揉了揉。

“怎麼?以為我會像話本里的反派那樣,將你殺掉滅口?”

“我……”

被人道出心中所想,六花面色一滯,吞吞吐吐道:“難、難道不是嗎?”

把對方從地上拉起,輝夜休笑眯眯道:“你也太小看我的器量了吧?”

‘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腹誹一句,六花不解道:“那剛才院長你為什麼……”

“那只是具影分身,又不是我。”輝夜休聳了聳肩。

影分身因為惡趣味做下的事,和他這位本體有什麼關係?

“呃……”

被對方這個理由堵得啞口無言,六花在腦中將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快速梳理一遍,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些不對。

轉而問道:“院長難道是故意離開,把我一個人留在這的?”

點了點頭,輝夜休想了前世某位大科學家的名言,認真道:“好奇心能夠害死貓,但同樣是科學工作者產生無窮毅力和耐心的源泉。

人要是不再有好奇心,也不再有驚訝的感覺,誰就無異於行屍走肉,其眼睛是迷糊不清的。”

如果一個人過於循規蹈矩、死板,是無法在科研這條路上走太遠的。

大蛇丸、兜、卑留呼,甚至博人傳裡的方助博士,就沒有哪一個是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