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雪冷眼看著臉上寫著“我犧牲很大的、真是不識好歹”的姜老太。

她對這位名義上的堂伯母沒有任何好感,當年他們家要走了爸爸的宅基地和田地還不算,竟然還敢打爸爸房子的主意,一心要讓爸爸將這福利房留給姜鴻運。

口口聲聲說什麼女孩子是賠錢貨,不能傳承姜家的香火,成天做著吃絕戶的美夢,她才不會便宜了他們。

“我看你們才是賊。”

見姜瀾雪這麼不留情面,姜老太秒變虛弱臉,捂著胸口直叫喚。

“哎呦,哎呦,我心臟病怕是要犯了。”

姜老頭趕忙扶著她,自然而然地用身份壓制姜瀾雪,痛心疾首道:“瀾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是你的長輩啊。”

靠在老頭身上的姜老太心裡罵罵咧咧。

姜瀾雪這賠錢貨還真是喪盡天良,明明坐擁金山銀山,隨隨便便漏一點都足夠他們舒舒服服地過完下輩子了,可她偏偏就是不要!

扣扣搜搜的,連個破房子都不願意給他們住,虧得他們還是親戚呢。

姜瀾雪父母都死絕了,難道她不知道他們才是她的孃家人嗎?對長輩這麼不敬,以後她要是被姓盛的欺負了,他們才不會給她撐腰呢。

姜瀾雪瞥了一眼姜老太,冷聲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搬出這個房子。”

當初這家人是怎麼欺負他們家的,姜瀾雪一輩子都不會忘,別妄想她會把這老房子送給他們住,至於給他們另外買一套房子安置?做夢去吧。

如果他們當初能做個人,別說一套房了,就是十套她也送得起,現在一磚一瓦都不要肖想。

場面一時間陷入膠著,姜鴻運趕緊跑出來試圖將姜瀾雪安撫下來。

“瀾雪,先別急,有什麼話好好說。”

“二妞,還不快去給你姑姑他們倒點水?”

“好,好的。”一個衣著略顯單薄的瘦弱女孩唯唯諾諾地應是,快步去廚房拿了碗倒水。

盛北北皺眉看著她那紅通通的雙眼,這女孩應該就是妹妹說的姜二妞了,聯合方才在門外聽到的叫罵聲,姜二妞大概是被迫打工養活家人。

明明姜二妞的遭遇和她前世有些像,都被“親生父母”吸血,可盛北北不知為何莫名不喜歡她。

她覺得二妞看向她的眼神中似乎有幾分敵意。

姜二妞端了一碗水過來,顫顫巍巍地遞給姜瀾雪,雙眸蓄滿了淚水,跟受傷的幼獸似的,小聲道:“姑姑。”

姜瀾雪也不打算為難她,把水接了過來。

“啊。”姜二妞小聲驚呼一聲,很快捂住自己的右手腕,卻又意識到左手腕露出來了,慌忙把手背到身後去。

姜瀾雪本來還沒注意,姜二妞這麼一番動作下來,姜瀾雪不由得把碗放在一邊,抓起她的手,將袖子輕輕一掀,滿滿的都是傷。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又打她了?”

姜老太和姜鴻運詫異地對視了兩眼,眼中紛紛浮現了責備,吞吞吐吐解釋道:“沒,怎麼會呢?”

盛北北眼底則是閃過一絲瞭然,這姜二妞分明就是個小白花嘛。不排除姜家對她不好的可能,但二妞有沒有可能提前得知他們要來,將自己傷得更嚴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