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實驗服後,季宥禮悲痛欲絕地回到了實驗室門口。

“報告。”

楊教授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畢竟不是他手底下的博士生,否則肯定會揪著這孩子徹夜長談的。也罷,大不了不加入國家隊嘛,沒什麼。

楊教授點了點頭,手指向陳皓的方向。

“進來吧,去陳皓同學那邊,你們一個小組。”

“好的,教授。”

季宥禮沒察覺到楊教授表情的異常,恍恍惚惚地走到了倒黴舍友陳皓身邊。

陳皓低頭道歉:“真不好意思,宥禮同學。”

其實這事說來也不關陳皓的事,但他還是感到一丟丟抱歉,如果他等季宥禮回來再走的話,或許……季宥禮同學來頭不小,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他。

真讓人擔心吶。

季宥禮冷颼颼地瞥了陳皓一眼。

當然是陳皓的錯,如果沒被陳皓的鼾聲吵醒的話,他不會到陽臺吹風,不會看到盛北北晨跑,不會追下去聽她發毒誓,更不會穿著睡衣來上課。

要是不知道盛北北從沒喜歡過他就好了,就讓他一直心存幻想不好嗎?

他實在不能接受自己不如顧延川啊。

面對季宥禮的死亡凝視,陳皓瑟瑟發抖,夭壽啊,真是倒大黴了哇,為什麼跟這位爺一個宿舍呢?但願這位爺不要霸凌欺辱他,好怕怕。

季宥禮沒有收斂身上的恐怖氣息,化悲憤為力量,低著頭默默地開始做實驗。

然而,季宥禮昨天晚餐因為心緒不寧沒有吃多少,早餐也沒來得及買,算起來已經有十多個小時沒有進食了。堅持半個多小時,電量就快耗盡了。

咕嚕嚕~

一陣陣的飢餓感席捲而來,肚子在瘋狂叫囂著需要食物,真是難受極了。

季宥禮毫不懷疑自己能當場吃下一頭牛。

眼前不禁閃過了盛北北早上拎的那些食物,熱騰騰的豆漿,香噴噴的玉米餃子,還有甜絲絲的豆腐腦……

季宥禮像得了帕金森病一樣,哆哆嗦嗦地拿著試管,似乎下一秒鐘就會砸在桌上。

陳皓硬著頭皮提議道:“宥禮同學,不如我來做實驗,你記錄資料吧?”

哦,天吶,為什麼會跟這位爺一組呢?實在是太倒黴了,太倒黴了。但願這位爺不要毀了實驗,拜託拜託。

“嗯。”季宥禮高冷地應了一聲,拿起一旁的表格和筆開始記錄。

沒得辦法,他實在是太飢餓了,一滴水一粒米都沒有沾,好悽慘的,沒有力氣做實驗了。

沒事,下次他一定會證明自己的實力的。

在等待實驗結果的過程中,季宥禮的耳邊莫名縈繞著盛北北的聲音。

“我發誓,如果我喜歡季宥禮,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些殘酷的語句洶湧地衝進他的身體裡,向他的心臟席捲而去,絕望而窒息的痛感蔓延開來,叫他踉蹌了一小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她對他真的好絕情啊。

明明她看向顧延川時,眼中帶著令人著迷的光,為什麼對他卻只有漠然呢?

他到底哪裡比不上顧延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