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沒課的時間,謝子瑜進入了開放實驗室。

實驗室裡有實驗教師和實驗技術人員,可以指導觀察學習,並解答學生的問題。

謝子瑜到達的時候,學生剛好只有他一個。

莫名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害怕會再次昏倒吧。

教師倒是對謝子瑜十分友好,根據教學進度安排,特地準備了上一節課講過的內容。

謝子瑜如臨大敵。

憑藉著不斷的心理催眠,他勉勉強強將課程內容過了一遍。期間胃裡不知多少次瘋狂翻湧,惡寒,想逃。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難以自控的感覺。

他不想這樣。

他唾棄自己。

但能怎麼辦呢?只能想辦法麻痺自己。

作為謝家的繼承人,怎麼能怕屍體呢?不可以怕的。正如北北所說,應該心存敬畏而不是畏懼啊。

對於謝子瑜高度緊繃的神經,實驗教師早就感覺出來了。

初次上解剖課的同學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甚至直接暈死過去,這些情況實驗教師見多了。

不過作為老師,關心一下學生還是有必要滴。

課程結束後。

“同學,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謝,謝謝老師。”謝子瑜臉色發白,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實驗室。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

子瑜,你進步了,你看你這回不就沒有暈倒嗎?下次會變得更好的。你一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一定要相信自己啊!

不可以讓爸媽失望。

然而走到垃圾桶旁時,他還是忍不住蹲下吐了個天昏地暗。

真沒用。

根本就沒有哪一位同學像他這樣。

他憑什麼做謝家的繼承人?憑什麼做院長?他比很多很多同學都要不如,根本就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