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店房間門一踹就壞,木板可憐兮兮地搖晃著,原本獰笑著靠近池北北的王興海頓住,胖乎乎的手懸在半空中。

顧延川那寒潭般的眸光搜尋著,迅速鎖定在池北北身上。

只見池北北頭髮凌亂,眼中盈滿淚水,臉上滿是絕望和決然,正試圖翻越欄杆。

這可是15樓!

“北北!”

聽到他的叫聲後,池北北怔住了,似乎有些詫異,又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灰敗的眸重新燃起希望。

險些搭在欄杆上的腳放下。

顧延川懸著的心跟著放下。

就在這時,王興海作死地將手搭在池北北的肩上,衝顧延川叫囂道:“你小子誰啊!敢壞我的好事!”

說著,他還摸了幾下。

滋——

這一舉動就像在顧延川的心上狠狠地潑了幾百桶汽油,又砸了幾噸炸藥,再唰的一下放了一把火。

“你特麼找死!”

顧延川大步上前,單手拎住王興海,將其重重地推到房間裡的空地上,腳猛地踩到王興海的肥豬蹄上。

“啊!”王興海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聲。

顧延川猶不解氣,青筋暴起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王興海的身上。王興海又驚又怒:“你小子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叫人弄死你。”

很好,很囂張!

顧延川的腳踩在王興海的頭上,俯身看著他,幽冷漆黑的眼眸像惡魔一樣滲人。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顧延川用力碾了碾他的腦殼,“姓王的,連我顧延川的女人也敢碰,不想活了嗎?”

“顧延川?”

王興海抱著扭曲脫臼的手,豆大的冷汗頃刻間從額頭上湧出。

他,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定睛一看。

我的媽呀!還真是顧延川!

“顧少,小的,小的不知……”

不等顧延川將這人渣打個半死,陽臺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驀地轉頭看去,池北北倒在了地上,手向他伸著:“顧,顧延川,救救我,求你……”

顧延川用盡畢生力氣踹飛王興海,向陽臺跑去。

“北北,你沒事吧?”顧延川將池北北抱在懷裡,發現她輕得嚇人,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了幾刀。

和平年代,小姑娘竟然連飯都吃不飽!

池北北眼神漸漸失去焦慮,唯一的一絲清明告訴她眼前人是高中同桌,那個有名的校園扛把子。

她怕他,總是躲著他。

可在她即將墜入黑暗時,就只有他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