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季宥禮到了班上,他徑直從池明初身邊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她。

池明初追隨著他的身影,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二十多天了,季宥禮沒有發一條資訊給她。

他一定很生氣吧?

都怪盛北北把她和那些窮酸鬼的聊天記錄都翻了出來,壞了她在季宥禮心裡的形象。

真是的,早知如此,應該在她剛回到池家的時候,就把盛北北是假千金的事公佈出去,看盛北北還怎麼讓顧延川和蕭二爺為她迷了心智。

真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喜歡盛北北什麼,竟然為了她跟池家作對!

都是盛北北害的!

池明初看向俊朗依舊的季宥禮,不管怎麼樣,季宥禮是她的未婚夫,她絕對不會讓盛北北把他搶走的。

她想要起身找季宥禮,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半點都沒有面對備胎時的隨意。

池明初感慨,果然,在心愛之人的面前最容易患得患失,也最容易卑微沒有自信。

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

池明初下定決心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季宥禮課桌旁,像往常那樣笑著說道:“宥禮,我們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季宥禮頭也不抬,冷聲拒絕:“不了,我中午有事。”

“宥禮,我......”池明初微怔,臉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宥禮還是在生她的氣,他要怎麼樣才肯原諒她呢?她以前養備胎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她如何生活呢?為什麼他不能理解她呢?

她沒有真的和那些窮酸鬼怎麼樣呀。

季宥禮將課本合上,抬腳朝教室門口走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池明初一眼。

他的身後,池明初身子微顫,險些把嘴唇咬出血來。

沒事的,季宥禮只是暫時生她的氣而已,他那麼優秀的人,會在意那些事情再正常不過了。他生氣代表他還是在乎她的,她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得到他的原諒。

他們一定會回到從前的。

......

午休時,盛北北和顧延川所在區域的電風扇罷工了。

九月伊始,夏日正悄悄離去,然而白晝依然炎熱,他們所在的位置還靠著窗戶,暖暖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添了幾分燥意。

就連雪球都偷偷溜回空間吹空調吃冰棒了~

做完功課後,盛北北趴在桌子上休憩片刻,額頭慢慢滲出了細小的汗珠,鬢角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臉頰也染上了一層紅暈。

見小姑娘眉尖若蹙,似乎很快就會被熱醒,顧延川趕緊拿起草稿本,對著她輕輕地扇風。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讓顧延川那天藍色的校服上衣變成了深藍色,他顧不得擦汗,就這麼痴痴地看著盛北北,緩慢卻又執著地為她扇著風。

見她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在夢鄉中睡得香甜,顧延川滿足地笑了。

夏綺雲將顧延川的表現全程都看在眼裡,心裡的小人憤怒得直捶牆,她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越想越氣。

同桌第N次被驚醒後,幽怨地看著她,生無可戀道:“綺雲,你到底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