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川說完後偷偷瞄了池北北一眼,伸手捂住了手機揚聲器,似乎怕她聽見。

見狀,池北北忍不住抿唇淺笑。

真是個傻瓜。

她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起身朝洗手間走去,準備用清水洗一下臉。

路過主臥時,池北北不小心瞥見了牆上的一副畫。

嗯?

怎麼那麼眼熟?

她抬腳走了進去,離得近了,發現那正是之前隨手畫給顧延川的。

當時他在課上犯困,她便在草稿紙上畫了這幅畫。

Q版的自己拿著平底鍋打他的屁股,問他:“還睡不睡?”Q版的他捂著頭趴在地上哭,喊著:“再也不敢啦~”

他竟然把這幅畫給裱了起來?

她只是隨手畫了幾筆而已,他竟然如此珍視。

池北北有些動容。

陽臺上的顧延川已經講完了電話,池北北壓下複雜的思緒轉身就要走出房間,卻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個玻璃罐子。

罐子裡裝了各式各樣的糖果,全是白梨味的,軟糖、硬糖、棒棒糖全都有。

如果沒有看到那副畫,或許她並不會覺得這罐糖果有什麼,可現在她卻生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她湊近玻璃罐。

果然,有的糖果已經開始融化了。

它們被放置了很久。

這很可能就是她在轉班當天送給他的糖果,當時只是為了哄他開心,害怕他繼續漲黑化值而已。

他藏到了現在?

罐身貼了一張便籤,上面畫了一隻卡通小豬,旁邊寫著“偷吃者是豬”。

池北北白皙的手指輕輕摸了摸那隻卡通豬的臉。

他怎麼這麼傻呀?

“小北。”

顧延川不知何時走到了池北北的身後,看到她在觀察那個玻璃罐,他的臉頰慢慢變紅,支支吾吾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池北北垂下視線,輕聲問道:“這是我送你的糖果嗎?”

“是的。”顧延川慌了一瞬,老老實實交待。

池北北轉身微仰著頭看他,問:“為什麼不吃?”

他的神情變得專注,緩緩道:“捨不得。”

這是小姑娘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吃了就沒了,他怎麼捨得呢?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灼灼地看著她,瞳仁黑如曜石,映照出了她的身影,就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樣。

“延川。”

在顧延川的注視中,池北北堅定地伸手環住了他那精瘦的腰身,微微低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臂膀尚且稚嫩,但依偎在他的懷裡,她覺得十分安心。

她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

回家之後,池北北將事情如實告訴了林姨。

林姨癱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