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棟老式居民樓,環境稍顯破敗擁擠,居住的大多是外來的打工者。

一樓樓梯口處的那間房門被砸個稀爛,牆上還被潑了油漆,寫著“欠債還錢”。

一個女人披散著頭髮,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訴著自己的委屈,孩子不懂發生了什麼,見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可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吶。

此時,樓前滿滿當當地圍著一群人,有的義憤填膺卻不敢挑釁那十幾個光膀子的漢子,有的默默拿起手機錄小影片,有的則忙著打聽到底發生了啥事。

“她老公借了高利貸去賭博,還不起跑了。”

“天吶,不管老婆孩子了嗎?也太沒良心了吧。”

“就是啊,孤兒寡母的能有什麼錢?”

“為什麼不放他們一條生路呢?”

......

池明初跟在季宥禮的身後,對於這女人的悲慘遭遇無動於衷,她的注意力全在其中一個光膀子男人身上了。

那人分明就是何偉!

真的是,早就叫他滾蛋了,為什麼他還要待在京市?竟然還做起了催債的事情。

她早就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像他那樣的人,這輩子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跟季宥禮比的。

想到這,池明初近乎痴迷地看向季宥禮。

何偉顯然也注意到了池明初。

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愣愣地看著季宥禮和池明初。

為首的光膀子大哥扔掉了手裡的煙,凶神惡煞地掃了群眾們一眼,他們紛紛噤聲。

光膀子大哥走到那女人跟前,俯視著她:“說吧,欠我們的錢打算怎麼辦?”

女人泣不成聲:“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馬的,你想欠債不還是不是?”說著,光膀子大哥就要把女人從地上拽起來。

“住手!”季宥禮剛好撥開人群走了進來,“她欠你們多少錢?”

“怎麼?難道你要幫這女人還?”光膀子大哥上下打量了季宥禮一番。

見這黃毛小子穿得還算人模狗樣的,光膀子大哥回答道:“本金加上利息一共25萬。”

季宥禮嗤笑一聲:“就這麼25萬,你們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光膀子大哥揮著拳頭:“少廢話,不幫她還就滾蛋,充什麼大佬?小屁孩。”

季宥禮被“小屁孩”刺激得眼神一厲,然而那男人渾習慣了,壓根不怕他。

季宥禮被氣得青筋直跳頭腦發昏,此時轉身就走不就預設了他剛剛是在逞能嗎?向來最愛面子的他當即轉了25萬給那光膀子大哥。

那光膀子大哥本來以為今天要不到錢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這麼一個冤大頭,當即眉開眼笑。

“把欠條給我。”季宥禮提醒道。

“好嘞。”拿到了錢,光膀子大哥也不介意季宥禮傲慢的態度,爽快地把欠條交了出去。

季宥禮一把將欠條拿了過來,放到那女人眼前:“這是你們家的欠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