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包廂內。

池江墨悶頭喝酒,桌面上很快便擺了好幾個空酒瓶。

他又開了一瓶酒。

程嚮明死勁掐了一把大腿,斗膽勸道:“池總,您少喝點,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等您處理呢。”放他回去吧?他真的快困死了,求求了。

領帶勒得脖子有點不舒服,池江墨用力扯了扯:“阿明,我心裡怪難受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池總臉色發紅,想來是酒喝多了發熱,程嚮明很有眼力見地幫他扇了扇風。

不敢打聽領導的私事,程嚮明背了句心靈雞湯。

“池總,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池江墨自言自語:“我真是個失敗的哥哥,我對不起明初,也對不起北北。”

剛好在包廂門口經過的顧延川耳朵豎了起來:“北北?”

他將頭往包廂裡探去,只見一個男人正死命灌著酒,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西裝也皺巴巴的,領帶被扯開,領口的兩個釦子掉了。

他身邊助理打扮的人正狗腿地幫他扇風。

喝酒的男人似乎有些熟悉,他剛剛好像還提到了小北。

顧延川在腦海裡快速搜尋。

那個男人終於放下了酒瓶,顧延川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臉。

池江墨?未來的大舅哥?

顧延川可沒少聽說池江墨的大名,這位大舅哥跟季宥禮那傢伙一樣討厭,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據說他性子溫文爾雅,從小成績優異,留學歸來後順利當上了總經理,將公司打理得還不錯,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圈內想嫁給他的女孩排成了長隊。

所以,這位哥為啥在這裡狂喝酒咧?

顧延川向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服務生麻溜跑了過來:“顧少,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去,再給池總上幾瓶好酒。”

“好的,顧少。”服務生小跑著去取酒。

顧延川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包廂裡,在池江墨的身邊坐下。

程嚮明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小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悄悄挪遠了一些,繼續幫池江墨扇風。

他心中暗自叫苦,特麼的,今天說不定要通宵了。

不知道池總會給多少加班費?

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池江墨掀起眼皮看了顧延川一眼,轉頭繼續喝酒。

顧延川曉得他心情不好,好脾氣地主動打招呼:“大舅,不是,池總,怎麼了這是?”

聞言,池江墨將酒瓶放下,側頭眯眼凝視著顧延川。

他雙眼迷離,顧延川被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禁思維發散,這位哥身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妹子,二三十歲血氣方剛的年紀,該不會......

顧延川默默將身子坐直,一條腿朝門的方向緩緩移動。

突然,池江墨坐近了一些,將手搭在了顧延川的肩上,因為喝多了有些無力,他死死揪住了顧延川的衣服,顧延川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顧延川的眼睛都瞪大了。

果然!

不等顧延川拔腿就跑,只聽池江墨說道:“你是顧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