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離,昏暗的活動室中,蘇哲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嘴角邊殘留著一絲涎水,褲子的拉鍊被拉開,背在身後的手上握著柄裁紙刀。

那是稚川剛剛遞給他的,現在的她已經離開,說是要為下一次的約會做準備,笑嘻嘻的模樣真的讓人十分無奈

而此時,蘇哲正用裁紙刀拼命划動著繩子,反手的力氣實在不夠,而且在划動的過程中,因為揹著手的緣故還抽了筋,裁紙刀也隨著‘砰’的一聲掉到地上。

蘇哲抿了抿嘴,準備用腳去勾那把刀,突然,從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

是林暄

蘇哲抬起眼看著她,而她也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著,片刻之後,蘇哲嘆了口氣

“拜託了”

他頭向後仰去,一副已經生無可戀的模樣。

林暄緩緩走了進來,她沒有去撿那把裁紙刀,而是走到他身後,用靈活的手指解著那一個個死扣,一邊解還一邊說道:

“哪怕被折騰成這個模樣也沒生氣,該誇你脾氣好還是說太過高傲呢?”

“可能,都有一點吧···靠”

繩子剛剛解開的時候蘇哲就想起身,但由於之前被壓的實在是太久了,大腿麻的要死,他直接跪坐在地上,連起都起不來。

林暄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這個場景,挺像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好像是啊”

藉著林暄與一旁椅子的幫助,他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腿此刻已經麻的不成人樣,稍微輕抬一下就像是上了根彈簧般。

蘇哲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下:“當時你的感覺也是這樣?”

“稍微抬起就像是神經與血液在一起跳舞的感受,我很清楚”

林暄走到視窗,背對著天空中那輪蔚藍的明月,一字一字的說道

蘇哲沒有接話,空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

“所以,這麼晚沒走的原因?總不會是因為惦記我吧”

“你先把褲子拉起來在說話好嗎?”

“咳咳!”原本嚴肅的氣氛瞬間被林暄給打破了,只見得蘇哲尷尬的將褲子拉起來,隨後正了正神,“嗯,那個,多謝提醒”

“哎”

林暄扶額搖了搖頭,“我只是答應了小萌會將你一起帶回去,所以現在,能走了嗎?”

“額,應該能了····吧”

蘇哲撐著椅背緩緩起身,踩到地面上的那一瞬,又倒吸了口涼氣

“果然還是不行”他立馬坐回位置用著酥軟的聲音說道

“哎”

············

鼻子裡不斷傳來好聞的清香,溫熱的手心與自己的虎口連線在一起,蘇哲此時緊繃著身體,臉上的神情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