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無疑問,能讓他展現出自卑的那個人,一定是他認為永遠傷害不到自己的人。

就像貓科動物,只會把腹部給最信任的人撫摸一樣。

所謂治癒,是來自一種‘對方絕對傷害不到自己的想法’的安全感,可惜這種安全感,沒有任何人能給予自己。

哪怕是猜到了自己真正性格的林暄也一樣。

真是麻煩啊!

··············

微弱的光線透過純白色的窗簾照進來,天色看上去既像清晨,也像傍晚。

但無論早或晚,對現在的蘇哲而言,並不重要。

街道公園處小孩的嬉鬧聲不斷從窗邊傳來,不絕於耳。

聽著那些小孩的歡聲笑語,令人窒息的悲傷籠絡不絕

蘇哲用枕頭捂住了腦袋,雙手崩的緊緊的,試圖改去那些聲音。

沒用····

還是好吵

“蘇哲,該起床了,今天預約了醫生,你忘了嗎?”

“知道了”

蘇哲翻身從床上下來,他滿臉陰沉,眼角下滿是黑色的輪廓。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一樣。

他拉開窗簾,盯著那下面那群的小孩看了許久,直到門前的催促聲再次傳來,他才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一群傻逼”

········

“醫生,那個,蘇哲他到底怎麼樣啊”

“先冷靜,病人家屬,怎麼說呢,蘇哲目前現在腦中的傳導系統的確是已經歸於平靜了,雖然情感神經的傳輸依然減小,但總歸是已經安定下來了”

“那就···”

“只是”

“只是?!”

蘇哲母親的聲音揚了起來。

醫生苦笑了倆下。

“蘇哲好像因此患上了新的疾病,不知你有沒有聽過‘分裂性情感精神病’”

“也就是俗稱的,躁鬱症”

·············

這個世界既是黑的,也是白的,黑白相間的他們構成了這個世界。

但他卻不屬於這裡任何地方,或許在還能看到跳動的音符前,他是白色的那方,但現在

他只存在於灰色裡。

那是精緻的灰,沒有顏色,沒有純度,沒有聲音,也沒有人類。

那是孤僻者所開創的領地,是孤獨的人才能前往的地方,但孤獨的人卻不能相見,他們會在這塊灰色的地上默默劃分界限,然後

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如果還能在看到一次跳動的音符,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