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班,陳杰發現張英菊沒有來上班。

張英菊在泰華地產3年多時間,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今日不見,陳杰暗思壞了。

“應該昨晚喝多沒醒?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杰心裡越想越有點怕,他立刻叫來戴均。

“戴均,打張英菊電話,看她接不接?”

“好。”

“陳總,我打了10遍也沒接,接下來怎麼辦?肯定喝多了還在睡。”

戴均跟陳杰猜測的一樣。

“走,叫上顧佳彤,一起去她家看看,她很少喝這麼多酒,千萬不要出事。”

“顧經理,陳總讓你跟我們一起去找張英菊。”

“張英菊,開門……”

差不多10分鐘,門被開啟了。三人眼前出現的這個形象,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張英菊頭髮凌亂不堪,睡眼惺忪的穿著一身肥碩的睡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張英菊,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呢?”

雖然形象不佳,但確認人沒事後,陳杰問她。

“電話?沒聽見啊?”

“哦,在那呢!”

三人順著張英菊手指的方向,看到沙發旁的地上掉著一部已經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機。

發生了什麼?

陳杰不可思議的看著張英菊,隨後把目光轉移到顧佳彤臉上。

“顧經理,昨晚不是讓你送張經理回來的嗎?怎麼這樣了?”

“陳總,我昨晚送張經理回來,她確實好好的,洗完澡就睡覺了。後面我也走了。”

“陳總,跟佳彤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摔的,我覺得要跟過去告別,就告別得徹底些,所以我連舊手機也不要了。”

“你想通了,就好,趕快收拾下上班。”

“好。”

“戴均,我們先走,顧經理,你陪她一起去公司。”

“佳彤,下班後,一起走,跟我去找聶師傅。”

“好。”

張英菊摔碎手機,回到泰華地產報道下,然後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一部新手機,換了一張新的實名卡,過去那張充值卡被她徹底扔進了垃圾桶。

“再見。”

晚上6點,所有人都下班了,顧佳彤等張英菊一起下樓,兩人向東步行100米,到達上海賓館對面的天橋上。

此刻夕陽剛剛落去,西邊的晚霞帶著餘光淹沒在黑夜中,城市中的華燈早已經開啟,坐等著夜幕的降臨。

跟夜幕同時開啟的還有人行天橋上的各種流動商販。這些商販們大多售賣的是女人飾品、內衣內褲、各種寵物、水果小吃、小孩玩具等。當然還有一些另類的存在,比如擺臺算命打卦、裝修補漏的一些。

聶師傅的攤位就是其中一個。

聶師傅出現的時間很固定,6:30準時出現。他的行頭也比較簡單,一張陰陽八卦圖、一個小凳子和一個柺杖,外加一個放錢的黑色人造革包。

小凳子可以收縮,是他用來坐的,陰陽八卦圖擺在面前,似乎也是一個標誌,告訴人們,他是做什麼行當的。

一個月前,張英菊第一次路過這個天橋時,就注意到了聶師傅。她注意到這個算命師傅,不是因為她想算命,而是純粹的同情心發作。

聶師傅每次說著“先生女士,路過不能錯過,10元佔一卦,不準不收費。”的話語時,眼睛是半眯著眼,不看行人的。

開始張英菊以為他是裝盲人的,於是路過時,她拿手在他眼前橫著晃了一下。結果那雙半魚肚白眼是紋絲沒有轉動。

“師傅,你真的看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