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不說你的傷心事了,叫上顧佳彤一起去吃晚飯吧,你們也好久沒有見了,她一直很關心你呢。”張天娜轉移話題。

“是嗎?我們微信圈天天見,也沒見她來問候過我。”李浩朝張天娜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非要問候嗎,心裡想著就可以了,我現在電話給佳彤。”

“佳彤,你在公司總部還是在售樓處?”張天娜撥通顧佳彤電話後問。

“張總,我在龍崗回公司總部的路上。”

“那正好,李浩回來了,晚上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地址我等下我發給你。”

“是嗎?也沒聽他說,我以為他還在西藏遊蕩呢。”

聽說李浩回來,顧佳彤的心裡有點小激動,她雖然很少給李浩發資訊,但是一直關注著他的微信圈。三天前李浩還發了定位在拉薩的圖片,沒想到今天就回來了。

李浩回來的第一時間是去看張天娜,而沒有告訴她,這讓顧佳彤的心沉下去,她知道李浩是永遠無視她的存在和靠近她的。

“好的,張總,一會見,我正好也有事跟你彙報。”

顧佳彤剛在幾個樓盤巡視完,最後一個樓盤是位於龍崗的嘉誠公寓,在嘉誠公寓的售樓處現場,顧佳彤也發現了一些問題,她正準備回到公司跟張天娜商量如何處理。

“好的,等會見,我掛了。”

“你想吃什麼菜?要不試試你們的東北菜?”張天娜掛完顧佳彤的電話問李浩。

“我都可以啊,但是你們不是都不喜歡嗎?總說我們東北菜低檔,不入主流。”

李浩想吃東北菜又怕吃,因為此刻在深圳也真沒什麼好的東北餐館,而且東北菜說來說去就那幾款肉食菜,沒有海鮮,更沒有山珍野味。

“估計你好久沒吃了,今晚我們捨命陪君子,滿足下你的家鄉口味。”張天娜看出了李浩的思鄉之情,所以決定了,今晚她們就陪他吃東北菜。

“謝謝,我的張總,你真是我親姐,總是知道我想要什麼。”李浩邊說邊感激的抱起雙胳膊,做出一個抱拳的動作。

“田鑫,你幫我訂下小南陽東北菜,安排一個靠窗的景觀比較好的位置。”張天娜是說到做到,立刻讓田鑫訂座。

這家位於深圳灣豪宅區的小南陽東北餐廳開了幾年,但是張天娜今晚還是第一次去。

吃完這頓高階的東北菜後,除了李浩,其它兩人都是萬分後悔,顧佳彤甚至覺得還不如吃一碗潮汕牛肉海鮮粉更過癮。

“張總,已經訂好了,人少,只能坐大廳,V8臺,餐廳經理說那是最佳的景觀位,可以直視全國排名第一的恆瑞地產的總部大樓。”

田鑫訂完座,進來告訴張天娜,同時也把預定資訊轉到了她的手機上。

“快6點了,今日提前下班,我們一起去餐廳等佳彤,她應該很快到了。”

看看下班時間差不多了,張天娜今日高興,也沒心情再留在辦公室,於是提前離開辦公室。

因為要喝酒,張天娜決定車也不開了。他們兩人下樓後,手機滴滴叫了一個專車。

上車後不過5分鐘,就到達了位於深圳灣花果灣酒店28樓的小南陽東北餐廳。

小南陽東北餐廳,顧名思義,是一家以經營東北菜為主的餐廳。

外人對為何在如此高階的深圳灣區開一家東北餐廳,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熟悉房地產行業內部的人知道,原來這個東北餐廳的存在,是帶有濃厚思鄉情節的。

據傳說,開發深圳灣區的這家大型央企單位的高管們,很多都是來自於北京或者北京往北的東北人,他們因為生在北方,長在北方,讀書在北方,定居也在北方,所以早已經習慣了北方的飲食起居。

2010年後,這家公司在南方廣東省迅猛發力,因為怕南方人的精明不服北方上層水土,攪亂公司按部就班的常規佈局,於是這家公司所有的高層均採用“北人南調”的方針,上到區域副總經理以上職位的人基本都是來自北方,平均年齡50歲以上。領導中即使有其它省份籍貫的,但也早已經習慣了北方的水土。

這些北方的高管們來到廣東,開始確實很新鮮,每天被浸淫在生猛海鮮和珍稀野禽中,但什麼都是度的,當他們在新鮮感中吃膩了的時候,就開始集體懷念起北方的那些帶著濃濃勾芡汁味的家常菜和各種拿起來就可以啃的東北醬肉燻菜等。

在領導們的唸叨中,下屬員工立刻會意,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大雜燴和一鍋燉為特色的東北菜已經被社會淘汰的很難生存下去。

下屬們搜遍了全深圳,也搜遍了大眾點評的角角落落,發現只有幾家殘存在髒、亂、差的城中村裡的東北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