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經理違規招錄下屬(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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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字眼把張天娜拉回了過去,也拉回了沒改名前的張英菊時代。
“沒有理想,何必遠方。沒有夢想,何必深圳。”這句口號大概是每一個打工人來到深圳初始,並留在深圳的理由。
“深愛人才,圳等你來”,在中國近40年的發展中,還沒有哪一個城市,能像深圳這樣極具包容心,給打工的草根人群們一個又一個舞臺,讓他們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無論出身、學歷、背景,均能公平競爭的留在這個城市。
來了就是“深圳人”,張英菊是18歲來到深圳打工的。
那時候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像她這樣一個第一學歷只有初中文化,從工廠裡走出來的打工妹,會成為深圳市最大的房地產顧問銷售公司的股東兼總經理雙重身份,坐在深圳灣的這間豪華辦公室裡,呼風喚雨,管理著幾千人的銷售團隊。
“東西南北中,發財去廣東。”
90年代,就是在這個口號的渲染下,全國各地的年輕人們懷揣著美好夢想,離開了他們熟悉的鄉村,南下廣東的廣州、深圳、東莞尋夢。
此刻還沒改名的張英菊也在這個時代口號的感召下,在這股改革開放的洪流中順勢而下,成為眾多南下打工群體中的一員。
20世紀90年代,張天娜所在的陝北小山村,並不開放。村裡的姑娘們,多數讀到小學幾年級後就在家裡放羊、種地了,能夠有機會上初中的人,尤其是女孩並不多。
張英菊的兩個姐姐很早就輟學外出打工,也正是在她們的資助下,她才得以讀完中學。
但隨後因為母親患重病,剛剛讀了高一的張英菊不得不被迫退學,離開學校。
也許天生就是不安分,張英菊從初中同學那裡打聽到可以去深圳打工。當她把這個興奮的訊息告訴父母及姐姐們時,立刻遭遇了他們的一致反對。
父母反對,是擔心張英菊去那麼遠的地方不安全,也擔心家裡的農活沒人做。
兩個姐姐反對,是因為她們希望張英菊接過養家的重擔,因為她們兩個已經談了物件,很快就要嫁人了。
嫁人後的姐姐們無論是經濟還是勞力,都是無暇顧及父母了。
家裡除了兩個姐姐,張英菊還有個正在讀小學的弟弟,弟弟的學費也需要人去掙。
看著家徒四壁,張英菊覺得留在家裡,根本就是死路一條,弟弟的書也不能讀完。她不想弟弟重複自己的路,她是多麼想讀書,卻因為沒錢不得不含淚輟學。
因為遭遇父母和姐姐們的反對,無可奈何的張英菊只有求助同學,跟他們借錢,湊夠了去深圳的路費。
春節後,正月十五後的一個深夜,張英菊跟隨同學走了幾十公里的山路,他們先是到達縣城,然後再坐上了縣城開往西安的火車,再從西安坐上去往深圳的長途綠皮火車。
1998年3月,張英菊乘坐的這趟綠皮列車,從西北一路往東南,開進了深圳,這是她第一次踏上南方深圳這個城市。
90年代,春運期間的羅湖火車站,擁擠的站臺,擠爆人的悶熱車廂,成為幾代打工人的永恆回憶。
此刻北方的城市還比較寒冷,但深圳早已是春暖花開。
下了火車,張英菊脫了外套和毛衣,仍舊感覺很熱。
30多小時的火車旅程,讓張英菊經歷了冬、春、夏三個季節。
張英菊的第一份工作是同學介紹的,跟她們同在布吉的一家港資玩具廠打工,每月加班加點工資280元。
剛來深圳的工廠歲月,很辛苦,但這一切,並沒有改變張英菊對夢想的追求,她覺得自己改變不了出生,但可以透過奮鬥來改變未來的命運。
然而工廠的那段歲月並沒有給張英菊帶來好運,相反是噩夢連連。
因為離家的寂寞,她在工友老鄉的聚會中,結識了第一個所謂的男朋友胡軍,卻也因此留下了終生遺恨。
張英菊的好運是從離開工廠和胡軍開始的。
2000年3月,張英菊搬離工廠宿舍區,斷掉跟同學、老鄉等所有熟人的聯絡後,離開關外布吉,準備前往關內的羅湖福田找工作。
“你好,泰華地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20年過去了,張英菊仍舊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她在福田八卦嶺職業介紹所門口旁的報刊亭裡,買了一張報紙,照著上面的招聘廣告,用公用電話,勇敢地撥通了報紙上的一家又一家的招聘電話。
“請問你們公司是不是在招地產經紀人?我是…….看了深圳特區報的招聘廣告,想來……應聘的。”張英菊拿著報紙,鼓起勇氣,在電話亭裡,結結巴巴地打出了報紙上的第10個招聘電話。
每次問完,她都是滿臉通紅,心理想到的結果,就是肯定會被再次拒絕。
“你稍等下,我轉給我們經理接聽。”接電話的女孩說完,就撥分機號碼,把電話轉給另外一個人。
“有希望了,只要給我機會,我就一定能行……”這是唯一的一個沒有拒絕的電話,也讓張英菊看到了希望,她在心裡暗暗祈禱,也給自己打氣。
“你好,前臺說你要應聘我們公司的地產經紀人?”短暫停頓後,電話那頭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問話聲音。